陈无涯站在谷口,肩头染血,不知是敌是己。他手中鼓槌轻点地面,确认再无伏兵。远处营地灯火隐约可见,风卷着一面残破的黑旗掠过脚边。
白芷走来,剑已归鞘,袖口有道新裂口。她看了眼谷内尸横遍野,轻声道:“你说他们会设陷阱,是因为感觉到地下有空腔?”
“不止。”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一枚细小的铁片嵌在皮肤里,是他刚才贴地运劲时扎入的,“这种铁片,只有固定弩机底座才会用。它不在表面,说明有人近期动过机关。”
她沉默片刻,点点头。
“你还记得书院先生怎么说你的吗?”她忽然问。
陈无涯一怔。
“他说你连基本功都练不好,一辈子成不了气候。”
他笑了笑,把铁片抠出来,随手扔进尘土。
“现在谁还管那个。”
“可你现在做的事,才是最正经的。”
他没答话,只是望着谷中硝烟散尽的方向。晨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结盟军开始清理战场,抬走伤员,收缴兵器。一名士兵走过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点头回应,声音很轻。
白芷转身去查看俘虏情况,脚步稳健。
陈无涯依旧立在原地,鼓槌轻轻敲了一下地面。
咚。
像是一声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