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原本散乱的部队开始重新编组,不再是密集冲锋,而是分成数个小队,交替推进,动作谨慎,明显在试探错阵的反应频率。
陈无涯瞳孔微缩。
他在沙图上推演时就预料到这一刻——敌人不会一直被迷惑,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传令下去,错劲流转速度提升一成。”他沉声道,“所有节点,准备切换第二频段。”
士兵们迅速调整站位,错劲在阵中加速流转,如同江河改道。地面微颤的频率悄然变化,原本均匀的震感变得忽快忽慢,毫无规律可循。
敌军前锋刚踏进一步,脚下错劲突然提速,一人当场跌倒;另一队紧随其后,却因错劲延迟半拍,动作脱节,撞作一团。
陈无涯站在阵心,呼吸渐重。维持错阵已是极限,更别说不断调整频率。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错劲正在快速消耗,经脉隐隐发烫。
但他不能停。
白芷察觉到他的异常,低声问:“你还撑得住?”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断刃,指向敌军中军最前方那面黑色大旗。
“你看那里。”他说,“旗杆下站着的人,从开战就没动过一步。他不是将领,是观察者。”
白芷凝神望去,果然见到一名披甲男子静立旗下,双手抱臂,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
“他在记录我们的节奏。”陈无涯声音低沉,“他在找破阵之法。”
白芷握紧了剑:“要不要派人去狙杀?”
“不行。”他摇头,“那是诱饵。他背后一定有高手护持。我们现在出击,只会打乱自己的阵型。”
风更大了,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远处,敌军又一次开始推进,这一次,步伐更加缓慢,却更加危险。
陈无涯深吸一口气,将断刃再次插入沙中。
错劲再度涌出,顺着地脉流转。阵中所有人几乎同时感受到脚下一阵轻微震动,像是某种信号。
“准备——”他低喝,“下一波,他们不会再冲左翼。”
白芷眼神一凛。
陈无涯抬起头,望着那面黑旗,声音冷得像铁:“他们要赌我们只有一个节奏。”
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命令:
“把错劲调到最大,我要让他们——一步都迈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