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偏偏撞对了时机。
他不信邪。右臂猛然发力,巨斧由下往上抡圆,风声再起,比先前更快更狠。这一斧,他用了全力,誓要将对方劈成两半。
陈无涯没退。
他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双掌再次贴向地面。这一次,他不再引导错劲入体,而是主动将其“放出去”。灰金气流渗入沙层,顺着之前震波的轨迹蔓延,形成三道隐秘的传导线,呈三角锁定兀赤双足与斧影落点。
斧风压顶。
他俯身,几乎贴地。
就在斧刃即将临身的刹那,双掌猛按。
三道震波同时爆发,却不直接冲击兀赤,而是彼此交错,在他脚下形成一片短暂的“虚浮区”。沙粒被高频震荡托起,踩上去如同踏在浮冰之上。
兀赤前冲之势骤然失衡,右脚一滑,身体微倾。
陈无涯抓住这瞬间破绽,断刃疾出,不是攻人,而是点向斧柄末端。错劲螺旋贯入,顺着金属传导,直冲斧头重心。
“嗡——”
巨斧在空中猛地一颤,偏离原有轨迹,险险擦过陈无涯肩头,深深嵌入身后岩壁。
兀赤脸色终于变了。
他迅速抽斧,却发现斧刃卡得极深,一时难以拔出。而陈无涯已欺近身侧,右掌贴地,错劲再度渗入沙层,震波悄然扩散。
他不再急于进攻。
而是站着,呼吸虽急,眼神却清明。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错劲运用”。那是错劲与环境、与伤势、与混乱能量融合后的新生——一种不讲道理,却偏偏有效的打法。
兀赤终于后退一步,左手紧握斧柄,右臂微抬,摆出戒备姿态。他不再轻视这个对手。
陈无涯站在原地,断刃垂地,指尖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毒素还在侵蚀,体力接近极限。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压跪在地、只能靠断刃刺激神志的困兽。
他找到了路。
哪怕这条路,通向 nowhere。
他抬起眼,看着兀赤,声音低却清晰:“你刚才说……忍到对手以为赢了,再一刀割喉?”
他顿了顿,嘴角又扬起一点弧度。
“那你有没有想过——”
断刃突然离地半寸,灰金气流在刃尖凝聚成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