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器械轮廓,文字为异族密文,但边角标注了几个中原数字和方位标记。
“火雷营枢机图录。”她低声念出标题旁的小字。
“够了。”陈无涯将铁盒重新合上,塞进腰带,“东西到手,走。”
白芷正要扶起俘虏绑缚,却被他拦住。
“别弄醒他。”他说,“让他们自己发现更吓人。”
两人退出帐篷,原路返回。临走前,陈无涯顺手将一根绊索重新拉紧,让铃铛悬在风口,随风轻响。
他们沿着沙谷疾行,避开主道,专挑背风沟壑穿行。身后敌营灯火渐远,巡逻火把的移动频率也稀疏起来。
白芷右臂旧伤因频繁出剑有些撕裂,血渗过布条。她没提,只是走得更靠外侧,替陈无涯挡风。
“你觉得他们真会用这种东西攻城?”她问。
“他们会。”陈无涯摸了摸怀里的铁盒,“而且不止这一批。”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不想。”他加快脚步,“先活着回去。”
风更大了,卷着沙粒砸在脸上。前方是一片低洼沙谷,再过去便是己方斥候活动区。
突然,白芷停下。
“怎么了?”他问。
她没答,而是缓缓抽出三寸剑锋,目光锁定前方沙丘顶端。
那里,一道模糊人影正蹲伏着,似乎也在观察什么。
陈无涯立刻伏低,手按沙地。他没感受到脚步震动,也没有呼吸声传来——那人静得不像活人。
白芷缓缓抬剑,指向那处。
人影不动。
风掠过沙脊,吹散一角披风,露出半截黑色袖口——那是结盟军才有的制式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