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简单。”将领冷笑,“要么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埋伏,要么……你们早知道这条路有问题。”
空气再次凝固。
陈无涯蹲下身,指尖触碰裂纹边缘。刹那间,右臂经脉猛地一跳——“错劲”竟自行运转起来,顺着那道缝隙传出一股微弱回响。
他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个神秘挑战者的钩杖划地的画面。一样的震动频率,一样的节奏落点。
这不是警告,是标记。
他猛然起身:“这不是埋伏的痕迹,是路标。”
“路标?”白芷皱眉。
“有人走过这条路。”陈无涯盯着裂缝尽头,“而且,是在引导后来的人。”
镇南营将领嗤笑:“荒唐!谁会拿地裂当路标?”
“一个懂‘听劲’的人。”陈无涯低声说,“一个想找‘错劲’的人。”
异族百夫长听得眉头一跳:“你说的……是祭武族的遗术?”
陈无涯没回答。他不想暴露更多,但心里已确认——这条路上,曾有人尝试过类似的融合,失败了,留下了这些痕迹。而那些尸体面向南方、双手抱头的姿态,不是恐惧,是某种仪式性的终结。
“继续走。”他下令,“保持双哨探机制,发现异常立即示警。”
队伍重新启动。这一次,异族骑兵没有擅自提速,中原步卒也未再拖后。两军之间依旧沉默,但至少不再对峙。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干燥的尘味。陈无涯走在最前,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短剑上。他知道,真正的威胁不在眼前这些人身上。
而在脚下,在前方,在那些尚未浮现的裂纹深处。
忽然,他又停下。
前方地面,第三道裂纹悄然浮现。
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延伸,而是开始**分叉**。
一道向左,通向中原旧驿道的方向;一道向右,深入荒原腹地;中间一道,则笔直向前,直指那座半塌的哨塔。
三道裂纹,在阳光下泛着浅灰的光,像三条岔开的命途。
陈无涯盯着它们,右臂的震感骤然加剧。
他抬起手,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