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觉得。”陈无涯看着自己手掌,“他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
他没回答。
脑海中回响着那句“你果然能‘听’到”。系统从未提示过外界能感知“错劲”的存在。这个挑战者是谁?来自哪一脉?为何知道这些?
更重要的是——他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夜风渐起,吹动帐帘。远处校场已开始清场,为明日出征做最后准备。兵器碰撞声、脚步声、命令声此起彼伏。
白芷包扎完毕,站起身:“我会让巡夜卫加防,今晚不会放任何人靠近主营。”
陈无涯点头。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你觉得……他还回来吗?”
“不知道。”他坐在木箱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补丁摞补丁的布鞋,“但他在找的东西……也许和我们一样。”
白芷没再问,转身离去。
营帐内只剩他一人。
他从行囊里摸出一块旧布条,边缘磨损严重,是他母亲当年缝在包袱角上的。这些年一直带着,没丢。
攥在手里,很粗糙。
明日就要出发了。黑石岭、东谷、山脊小道……一切计划已定,军令已发。可此刻,他心里却悬着另一件事。
那个挑战者,不是偶然出现的。
他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他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他抬头望向帐外。
星河初现,冷光洒落。
他握紧布条,指节微微发白。
远处宫门方向,一道模糊身影静静伫立片刻,随后转身隐入巷道。钩杖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 scraping 声。
陈无涯忽然站起身,掀开帐帘。
风扑面而来。
他望着那条空荡的营道,久久未动。
一只手缓缓按上腰间蓝布带。
另一只手,慢慢松开了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