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会的时间地点,每一处都与敌军异动吻合。
台下将士列队肃立,丁站在前排,手按刀柄。
“丁将军。”陈无涯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昨夜子时,你曾进入西区旧炭帐,与一名左手指节烧伤的男子密谈。内容涉及篡改军令、私运火油、切断前线补给,并约定三日后举火为号,引发混乱。”
全场哗然。
丁脸色骤变:“血口喷人!谁看见了?谁听见了?”
“我看见了。”陈无涯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展开,“这是火油密信的拓本,上面有你的私印。还有——”他指向白芷,“她录下了你们的对话。”
白芷上前一步,将听音铜片递向新王派来的监军使臣。
丁猛然拔刀,厉喝:“这是伪造!你们勾结中原,才是叛族之人!”
话音未落,陈无涯已欺身而上。
他没有出剑,而是左手一扣,抓住丁持刀手腕,右肩微沉,错劲顺着经脉逆冲而上。丁手臂一麻,刀锋偏斜,陈无涯顺势一拧,咔的一声,腕骨脱臼,长刀当啷落地。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监军使臣接过铜片,试吹一声,里面传出清晰对话——正是丁亲口说出“三日后动手,王庭自有人应变”。
使臣脸色大变,当即下令:“收缴虎符,押入军牢!”
两名铁甲卫冲上前,架住丁。他挣扎怒吼:“你们懂什么!我是为了族人!是为了不让中原人掌控我们的命!”
没人回应。
密谋者试图逃窜,被巡夜卫在营门截住,当场搜出一枚刻有鹰纹的铜令。
陈无涯站在点兵台边缘,望着丁被拖走的背影。风卷起他褪色的蓝布带,拍在腿侧。
白芷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接下来呢?”
他盯着远处王庭宫门,缓缓道:“这才刚开始。”
丁的靴子在沙地上划出一道长痕,脚踝上的皮扣突然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