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抬头,只轻轻将最后一圈布条打结。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个人从来不做万全之策,总是在绝境里胡来,偏偏每一次,那些“胡来”都能变成别人看不懂的破局之道。
远处沙丘起伏,风势渐弱。天边透出一点灰白,晨光即将破晓。
陈无涯活动了下肩膀,虽仍有痛感,但行动已无大碍。他捡起地上的短剑,用袖口抹去剑身沙尘,重新插回腰间布鞘。
“走吧。”他说,“还得赶路。”
白芷点头,拾起自己的软剑,顺势挽了个剑花,确认剑身无损。她落后半步,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四周残留的战斗痕迹——断裂的刀刃、染血的沙地、塌陷的地坑。这些都将被风沙掩埋,唯有他们脚下的路,还在延伸。
两人并肩前行,脚步踩在松软沙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陈无涯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喘息,但始终没有停下。
直到翻过一座低矮沙梁,视野豁然开阔。前方一条干涸河道蜿蜒而去,尽头隐约可见几株枯树,那是通往王庭方向的旧驿道标志。
陈无涯停下脚步,望着那几棵树,忽然伸手按住腰间剑柄。
白芷察觉异样,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缓缓转头,看向右侧一片看似平静的沙地。
那里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