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囊喝了口,随手递给白芷。她接过时,指尖无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皆未言语。
“你觉得他真信我们?”她望着远处灰蒙的山影。
“不信。”陈无涯咧嘴一笑,“但他现在需要有人替他做一件他自己做不到的事——走进那些连影子都不肯露的地方。”
“可这块令牌……太巧了。”白芷摩挲着腰间副令的纹路,“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当然准备好了。”他眯起眼,“问题在于,它是为谁准备的?是为了今天,还是为了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出现?”
她没再问。
队伍继续前行。日头偏西时,前方出现一道干涸河床,两岸石壁陡峭,仅容两骑并行。陈无涯挥手示意放缓速度,自己策马上前探路。
就在即将进入峡谷的一瞬,他勒住缰绳。
风停了。
原本呼啸的沙尘骤然静止,连马鼻喷出的白气都仿佛凝在空中。
他缓缓抬头。
石壁顶端,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模糊的人影,静默伫立,如同雕像。他们未持兵器,也未发声,只是俯视着这支穿行而来的队伍。
陈无涯不动声色,右手慢慢移向腰间令牌。
下一刻,为首那人抬起左手,掌心朝外,做出一个停止前行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