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被烙上这种印记。他们不是自发行动,是被人唤醒的棋子。”
“那就不是单纯的叛乱。”陈无涯将兵符收入袖中,“是早就埋下的局。等王位更替,人心未稳,一举引爆。”
他抬头望向祭坛深处。那里有几根石柱环列,中央摆放着一方残破香炉,炉底积灰未清,显然不久前还有人来过。
“他们不止一个据点。”他说,“这只是前锋。”
白芷将俘虏五花大绑,按在石柱旁。绳索勒紧瞬间,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们……查不到尽头。”
“我不需要查到尽头。”陈无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我只要知道第一刀砍向哪里。”
那人咧嘴笑了,血从嘴角溢出:“那你该看看……香炉底下。”
陈无涯回头。
白芷已掀开香炉,从炉底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绘着王庭布防图,标注了七处守卫换岗时间,其中三处被红墨圈出,写着“可破”。
更下方,则是一行小字:**亥时三刻,西门启钥。**
“今晚?”白芷眼神一凛。
“不是袭击。”陈无涯盯着那行字,“是接应。他们要放什么东西进来,或者……让什么人出去。”
他将羊皮纸折好塞入怀中,转身走向出口。
“去哪儿?”白芷问。
“西门。”他说,“赶在他们开门之前,把钥匙换成我们的。”
身后,被缚之人仰头望着石柱顶端裂开的天空,笑声戛然而止。
白芷最后一眼扫过祭坛角落,那里有一堆未燃尽的纸灰,边缘残留半个印记——与信笺上的暗红印章,完全一致。
陈无涯走到通道尽头,忽觉袖中天机令微微发烫。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风从地底吹上来,带着铁锈和陈年香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