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事后翻脸?”他忽然问陈无涯。
“怕。”陈无涯坦然点头,“但我更怕你现在不动。你不动,他就越敢逼;你越退,他越进。等到哪天他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才想起来反抗,那就晚了。”
室内陷入沉默。
烛火噼啪一声,火星溅落案角。
拓跋昭缓缓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去碰玉佩,而是看向陈无涯:“若此事成,你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陈无涯笑了笑,“一个能让我活着走出去的身份就够了。至于别的……等事成再说。”
拓跋昭凝视他许久,终于点头:“好。此局,便依你之言布之。”
他起身走到墙边,拉动机关。一面暗格滑开,露出一张羊皮地图。他将其铺于桌上,指着几处标记:“这是祖庙布局,这是兵营分布,这是各贵族府邸位置。我会让心腹假借祭典之名调动人手,你也需尽快拟定联络名单。”
陈无涯挣扎着起身,走到桌前。他手指划过地图,忽然停在一处:“这里,有个排水渠直通祖庙后院。事到临头,万一正面受阻,我们可以从这里突入。”
白芷也凑近查看:“我今晚就出城,联系墨风那边的旧部。他们藏在山坳里,随时可以动。”
拓跋昭点头:“一切小心。明日此时,我们再在此处会合,确认最终部署。”
话音落下,三人各自散去。白芷扶陈无涯离开密室,转入偏厅暂歇。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他躺倒在榻上,闭目调息。错劲仍在经脉中躁动,像一条不肯安分的蛇。
白芷坐在一旁,手中软剑横放膝上,目光始终未离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陈无涯忽然睁开眼。
“你还记得那个手势吗?”他低声问。
“三指并拢,尾指与拇指相扣。”白芷点头,“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钥匙。”
陈无涯抬起自己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就在这一刻,掌心的玉佩突然轻轻震动,发出一丝极细微的嗡鸣。
他猛地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