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不易被了望。
队伍鱼贯而出。
陈无涯最后一个钻出,刚站稳,腿一软,单膝触地。他没吭声,只用手撑了撑膝盖,慢慢直起身子。
白芷递来水囊,他摇摇头:“省着喝。”
“你还撑得住?”她问。
“死不了。”他笑了笑,嘴角干裂,“只要他们还在找三个‘我’,我们就安全。”
前方河床蜿蜒入山坳,尽头隐约可见一片缓坡,那是通往会合点的最后一段路。
队伍开始加速。
行至河心,陈无涯忽然抬手。
所有人停下。
他蹲下,手掌贴地。错劲流转,感知延伸至百步之外。
远处山脊,火把仍在移动,但方向杂乱,显然指挥已乱。没有一支队伍朝这边来。
他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忽然察觉异样。
不是脚步声。
是呼吸。
极轻,藏在风里,来自头顶上方。
他猛地抬头。
乱石堆顶端,一块黑岩微微凸起,边缘露出半截刀鞘。月光滑过金属表面,映出一道冷光。
那人一直趴在那里,没动,也没出声,像块石头般守着通道出口。
陈无涯缓缓后退一步,右手悄然握住铁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