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松开手。两人并肩站着,不再说话,呼吸节奏却渐渐趋同,仿佛已无需言语就能感知对方的动静。
高台下方,一名传令兵快步经过,手中令旗卷着一角。他抬头看了眼台上二人,没停留,径直奔向主营帐。
火盆里的炭彻底熄了。
账房小吏抱着文书从侧营走出,抬头望了望天色,嘀咕了一句什么,又低头忙去。
一只野猫从柴堆后窜出,叼着半截布条消失在墙角。
陈无涯忽然抬起右手,摸了摸左颊。那里有个浅浅的酒窝,平时不显,一笑才露出来。此刻他没笑,手指却在那处停了几息。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一生孤煞,难有依靠。”
白芷侧目:“现在呢?”
“现在我不信命了。”他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因为我找到了比命更准的东西。”
“是什么?”
他没回答。
而是抬起右手,轻轻搭上了剑柄。
同一瞬间,白芷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柄剑,一长一短,都在鞘中,却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震动。
东方天际裂开一道微光,照在高台边缘。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像一面尚未升起的战旗。
风吹起衣角,猎猎作响。
白芷的剑穗晃了一下,蓝宝石闪过一道光。
陈无涯的布带松了一寸,垂落半尺。
他伸手去扶,指尖刚触到结扣——
一只乌鸦从旗杆顶端猛然起飞,翅膀拍打声撕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