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滚,带着她从缝隙中穿出。
铁闸轰然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们终于踏上了总坛之外的土地。月光洒在满身灰土上,冷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远处山影起伏,近处杂草丛生,一条荒径蜿蜒通向未知的野外。
陈无涯靠着一块断碑坐下,胸口剧烈起伏。他抬起手,掌心微微发烫,那股奇异的残息仍在流转,虽微弱却不曾消失。
白芷蹲在他身旁,手指按在肩头伤口,眉头轻皱。“你还记得刚才那一偏吗?”
“什么?”
“你在空中躲开了那一击。”她看着他,“不是靠轻功,也不是反应快……你是‘知道’他会打哪里。”
陈无涯一怔。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过去的。那一刻,仿佛体内某种东西提前察觉了危险,错劲自行调整了运行轨迹。
“也许……”他苦笑,“我又‘错’对了。”
白芷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远处,总坛方向传来一阵骚动,火势似乎更大了。隐约能听见喊杀声,还有人在高呼“教主已败”。
“接下来去哪儿?”她终于开口。
陈无涯望着漆黑的荒野,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他捡起掉落在地的短刀,刀刃上沾着血,也泛着一丝幽蓝光泽。
他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先活下去。”他说,“然后,让他们知道——”
他话未说完,忽然抬眼望向荒野尽头。
一道黑影正立在坡顶,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那人手中握着一柄长兵,枪尖垂地,纹丝不动。
陈无涯瞳孔微缩。
那人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