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出手那一刻,绝不显露。
突然,右腿小腿抽了一下。
不是错劲失控,而是肌肉久禁后的自然反应。他没慌,顺势让整条右腿微微颤抖,像是昏迷中的人在做梦抽搐。守卫在门口踱了两步,往里看了一眼,见他头歪着,呼吸绵长,便转身走了。
他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将右手移至腰侧。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记得老吴头塞给他的那双布鞋——鞋底夹层里或许藏着东西。搜身时守卫粗暴翻检,却没拆鞋。若其中有铁片、短刃,哪怕只是一根钉子,也能在关键时刻割断绳索或刺穿咽喉。
但现在不能动它。
他必须保持虚弱假象,直到最后一刻。任何提前的动作都会引来检查。他只能等,等下一波震动,等墙体彻底松动,等守卫换岗的间隙。
他闭上眼,再次调息。
真气如游丝,在错脉中缓缓汇聚。膻中穴温热未散,四肢回暖,头脑清明。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毒倒、被锁住、只能被动求生的囚徒。
他是猎手。
等墙塌的那一刻,他会第一个冲出去。白芷会制造声响引开注意,他会夺兵刃、破阵、杀出一条血路。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撕开这牢笼。
他想起歌妓那一针,想起严嵩阴鸷的眼神,想起自己倒在铁架上的无力感。那些耻辱,他不会再尝第二次。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东墙。
裂缝像一张嘴,正无声地张开。
他抬起右手,指尖对准那处黑洞。
错劲在指端凝聚,微弱,却锋利。
下一波震动,将在九息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