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明计划败了。”他声音很轻,“你立刻撤,别管我。”
“我不可能——”
“你必须。”他打断她,语气突然严厉,“这不是为你,是为后面的事。如果我死了,还有人能接着查下去。如果你也陷进去,一切就真的完了。”
白芷僵了一下,最终低下头:“我知道。”
她转身欲走,却被他拉住手腕。
“等等。”他从行囊里摸出一块碎布,上面画着几道歪斜的线,“这是我昨晚记下的宫门换防时间,还有东廊巡守间隙。你拿着,万一……我没能出来,至少你知道下一步该查谁。”
她接过布片,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极烫,像是烧着一场看不见的火。
“你保重。”她说。
他笑了笑,左颊酒窝一闪即逝:“我向来命硬。”
白芷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脚步轻而稳,很快消失在巷口拐角。
陈无涯独自留在原地,靠在柴堆上,手指轻轻扣住腰间的补丁行囊。那里,藏着一封用油纸包裹、以火漆封缄的密信,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枚模糊的掌印。
他闭上眼,错练通神缓缓催动,将《沧浪诀》残劲逆行灌入四肢百骸,皮肤逐渐失去血色,呼吸近乎停滞。
远处,传来第一声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