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扫过院墙,门口那盏灯笼晃了晃,火光映在墙上,像一道摇动的刀影。
“你今晚就住这儿?”他问。
“外面不安全。”她说,“我会守在屋顶。你睡屋里,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下来。”
“你不累?”
“我比你清楚什么时候该撑着。”她看了他一眼,“你总是等到最后一刻才喘气。这次别这样。”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栓时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你说。”
“别再用手去试那些不该碰的东西。”她回头看他,“那本书……不是你能随便翻的。它认主。而你现在,还不在它的名单上。”
他没答话,只是把手掌摊开在膝上,看着那道未愈的裂口。血痂边缘泛着暗红,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
她开门出去,身影融入夜色。屋檐上瓦片轻响了一下,随即归于寂静。
他在黑暗中坐着,没有躺下,也没有合眼。错劲在经脉里缓缓流转,经过右臂那条新生支脉时,指尖忽然抽搐了一下。
他抬起手,在昏暗中看了看。
一丝极淡的银光,浮现在指甲边缘,瞬间熄灭。
远处宫墙矗立,灯火零星。晨风渐起,吹动檐角铁马叮当作响。
他仍坐在原地,右手慢慢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