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无涯声音平静,“但他们得先弄清楚,我们是不是真的快垮了。”
他说完,盘膝坐下,双掌交叠置于腹前,看似入定,实则五感全开。韩天霸退回岩壁下,枪横膝上。铁柱咬牙重新包扎手臂,动作放得很轻。
雾气依旧弥漫,林中寂静如墓。
可谁都知道,那双眼睛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陈无涯忽然伸手,在泥地上画了三条短线,分别指向北、南、西。
“三个方向。”他低声道,“刚才那人退走时,不是独自离开。他在外围绕了半圈,和其他人打了暗号。我们已经被围住了,人数不明,但至少有三处盯梢点。”
韩天霸握紧枪杆:“要破局吗?”
“不急。”陈无涯摇头,“他们不动,我们也不动。让他们以为我们虚弱不堪,连警戒都维持不了。等他们放松,或者……有人忍不住想靠近查看尸体。”
“你还在打那具猛兽的主意?”铁柱问。
“那具尸体是我们唯一的诱饵。”陈无涯目光沉静,“他们想知道它是怎么死的。如果我们表现得毫不在意,反而会让他们起疑。可如果我们守得太紧,又显得太过警惕。最好的办法是——装作无力再战,任其暴露。”
韩天霸明白了:“你是想让他们自己凑上来查?”
“对。”陈无涯嘴角微扬,“然后我们看看,是谁先沉不住气。”
话音刚落,西南方的灌木丛中,一片叶子缓缓飘落。
不是风吹的。
是被人惊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