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扭转。
经脉如被荆棘刮过,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再度渗出血丝。
但地面开始震动。
十六根木桩中有七根突然偏移角度,绊索绷紧,机关枢纽发出嘎吱声响。原本用于锁脉的“逆流锁脉”雏形,在错劲扭曲下竟形成一道临时屏障,泥石翻涌,挡住了三名冲在最前的敌人。
“有效!”他喘着粗气,眼角抽搐。
白芷察觉到身后异动,余光扫见阵型变化,立刻会意。她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借着阵势扰敌的瞬间,身形一闪,软剑如蛇吐信,直刺左侧敌人咽喉。
那人举刀格挡,却被她剑尖轻点其腕,借力翻身,一脚踹中对方胸口,将其踢入陷坑。
另一人刚要救援,脚下木桩突兀弹起,绊住双腿。陈无涯趁机拔剑冲下石台,一记横拍将其扫倒。
两人再度背靠背立定。
“你还能撑多久?”白芷低声问。
“看你出剑的速度。”他咳了一声,抹去嘴角血沫,“只要你不累,我就不会倒。”
她没回应,只是将剑收回鞘中,右手悄然搭上他后背。
一股温和真气缓缓流入。
他身体一僵。
“别逞强。”她说,“这一仗,不是你一个人的。”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只有对你才这样。”
话音未落,敌阵中央黑旗猛然炸裂,碎片纷飞。
一道身影从火光中走出,手持弯刀,步伐平稳。正是那血袍人。他肩头也有伤痕,显然刚才一战并不轻松,但气息依旧浑厚。
他停在十丈外,血红双眸盯着石台方向,缓缓举起刀。
所有敌军同时停下动作,静待指令。
空气凝固。
陈无涯感受到白芷传来的真气渐渐减弱,知道她也在强撑。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钝铁剑——剑柄已被汗水和血迹浸湿,滑腻难握。
他慢慢将剑换到左手,右手撑住膝盖,一点点直起身。
远处,凌虚子仍跪在地上,一手扶剑,一手按着伤口,目光望向这边。
那一眼里,有痛楚,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托付。
敌军开始移动。
第一批五人呈扇形推进,脚步沉稳,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陈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招,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