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墙边，靠着一块尚未崩碎的石壁坐下，闭上眼。
深吸一口硫磺味的空气。
当你拥有压倒性的暴力时。
很容易陷入“必须让对方屈服”的思维。
但研究不是战争，它需要的是理解，分析，遵循客观规律。
冷静下来后，李冰重新审视整个过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米莱恩残余的意志强度，想要压制，甚至吞噬小狗的意识，本该轻而易举。
但事实是，主导的一直是小狗。
为什么？
李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三具复制体上。
一个假设浮现在脑海。
他站起身，走到小狗身边，用平静、清晰的心灵波动下达指令：
“米莱恩，移动。向上三尺，折跃。”
下一秒，小狗的躯体。
或者说，米莱恩控制下的那部分空间本质。
执行了命令。
它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三尺高的空中。
完成了一次精准的短距折跃。
然后落地。
李冰瞳孔微缩。
他生命力量涌动，外貌变成了一位陌生的恶魔领主，声音也变得沙哑：
“米莱恩，向左折跃五步。”
米莱恩再次执行。
李冰隐去形体，只用纯粹的精神波动下令：
“米莱恩，在原地制造一个持续三秒的空间扭曲。”
空间如涟漪般荡开。
实验室中央出现了一个不断旋转的透明涡旋，三秒后悄然消散。
无论李冰用什么形态，什么方式下令。
只要指令清晰，米莱恩都会执行。
它不认主，不认人，甚至不认意志。
它只认指令。
“原来如此。”李冰哭笑不得，“你根本没有自我。”
米莱恩是一种极其强大，却几乎没有主观意识的生灵。
它拥有理解复杂指令的智能，拥有执行指令的力量。
但它不会想要。
不会拒绝。
不会在意。
小狗能占据主导，是因为小狗的欲望简单直接。
饿了要吃，困了要睡。
这些本能的需求，传递给米莱恩，米莱恩便将其执行。
而小狗用不熟空间能力。
是因为它很难提出“向左折跃五步，避开那道火墙，同时维持护盾”这样复杂的指令。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李冰摇头感叹。
搞清楚这一点后。
分离就简单了。
李冰不再尝试强行剥离，而是直接对米莱恩下达指令：
“以你此刻的空间本质为核心，脱离当前寄生载体，重构为可佩戴形态。”
指令清晰，逻辑完整。
小狗体表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
十几只猩红的眼睛同时睁开。
紧接着，它的形态开始收缩、重组，血肉与空间本质交融。
最终化作一枚骨质戒指。
戒指表面嵌着一颗微小的多目宝石。
戒指自动飞起。
套在李冰右手食指上。
李冰心念微动：“折跃至巢穴入口，空间坐标为xxxxx。”
下一刻，他出现在巢穴外的荒原上。
硫磺风扑面而来。
“折跃回实验室，坐标为xxxxxx。”
米莱恩依旧执行
李冰瞬间回到原地。
“在面前制造一个持续的空间折叠屏障。”
一道透明的波纹墙展开。
原来如此。
李冰明白了。
米莱恩本身的空间精度极高。
因此实际能做多少，几乎取决于李冰对空间有多少理解。
以及他是否能把自己的想法表述清晰。
而对于已经打下扎实空间学基础的李冰来说。
并不困难。
就在这时，巢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李冰转头，看到分身的分身已经将那团死亡雾气彻底吞噬完毕。
分身的躯体变得更加凝实。
皮肤下隐约有灰黑色的纹路流转。
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但李冰没有感觉到位格提升。
恶龙他们吃掉太多力量的部分了。
“好在知识倒是不少，基本完整。”李冰消化着分身传回的信息。
死亡大君对死亡的感悟。
对灵魂的分析，对绝望的运用……
这些信息是如此的庞大而和丰富。
若非死灵君主已经彻底被吞吃，并且其主要象征也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