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点了点头,没有出言挽留。
火鸟帮了不少忙。
但去留随心。
他无理由,也无兴趣强求。
李冰的目光落在火鸟身侧的纯洁者身上。
那女子神色依旧迷茫。
“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之前似乎提及,是契约所限?”李冰问。
“确是如此,但我也所知不详。”火鸟摇头:“大约一百年前,莎乐突然与所有旧识断了联系。再度出现时,便是这样。偶尔会喃喃自语,甚或突然发狂,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
火鸟模仿着那种空洞的音调:“‘我的孩子……不见了。’”
一百年。
这个关键词让李冰心头蓦然一跳。
他不由追问:“关于那孩子,可有什么具体线索?样貌,特征,失踪的地点?”
火鸟再次摇头:
“一无所知。她虽精神失常,内里却似乎自有一套想法,固执得可怕。
“我以各种方式询问过无数次。
“她从不透露半点具体细节,只是反复念叨。”
他轻轻叹了口气:
“若非这份契约束缚,要我照料她直至一个有乐趣的终结,我也不必陪着她四处游荡,寻觅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身影了。说来……着实有些无趣。”
李冰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的某些猜测为真。
那这一切实在有些过于巧合。
但这些纷乱的思绪。
无法,也不必与火鸟说。
李冰按下心中疑虑:“既然如此,至少再停留几日。让我稍微准备,感谢你此番带路帮忙。”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作为酬谢,所有文物,你可选一件带走。想好了便告诉我。”
火鸟愣住了。
他先是在心里嘀咕。
你都没告诉我你有哪些收藏,我怎么选?
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
李冰的意思,是无论他想要什么,都会设法弄来。
这承诺实在有些蛮横。
甚至狂妄。
可谁不想要一个这样的……朋友呢?
火鸟脸上的疏离淡去些许。
他优雅行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度:“领主的气魄,实在令人……”
没等他说完。
李冰已转身走向巢穴深处。
巨猿正蹲在角落。
百无聊赖地抠着岩壁上的苔藓。
见李冰过来,他赶紧站起身。
“老大,有啥吩咐?”巨猿嗓门隆隆。
李冰没说话,手一翻,那截暗沉金属质感的手骨便出现在掌心。
纯粹的愤怒气息弥漫开来。
巨猿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停了。
“拿着。”李冰说。
巨猿瞪大眼睛,看看手骨,又抬头看看李冰。
“给……给我?”
巨猿的声音有点发颤,“这……这可是大恶魔的残留……”
“我用不着。”
李冰语气平淡。
巨猿一把抓过手骨。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骨骼表面那些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
他咧开大嘴,獠牙外露。
忽然原地蹦了起来。
撞得头顶岩壁簌簌落灰。
巨猿捶打自己结实的胸膛。
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我发誓!老大!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李冰没搭理他那套表忠。
只是点点头。
继续朝里走去。
巢穴深处。
几个面具人已用魂质粉末和破碎的虚空水晶。
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的立体法阵。
线条交错层叠,在空中悬浮。
像某种活着的几何体。
他们恭敬地垂手而立。
领袖见李冰到来,立刻上前半步。
“陛下,关于跨位面物质传送的基础原理,我们已经整理完毕。”
李冰在一张石墩坐下。
顺手把一直在脚边打转的小狗捞到怀里抱着。
小狗呜呜两声。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
“说。”李冰道。
“原理本身并不复杂。”领袖语速平稳:
“可以理解为,在两个坐标点之间,强行撑开一条临时管道。将物质挤过去。”
李冰听着,指尖挠着小狗的下巴。
希望这小东西的空间天赋能在仪式里起点作用。
小狗只是舒服地眯起眼。
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问题有两个。”
领袖继续说,“第一,损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