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束缚肉体，而是更深层的触及。
巨猿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撬开一道缝隙。
某种冰冷的东西探了进来。
精准地攫取着它灵魂深处最炽烈的部分。
那是在无数背叛，厮杀中残留下的愤怒。
“你——！”巨猿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喉咙就被扼住。
它那双暴怒的眼睛里。
猩红的光芒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混合着李冰调用文书生成的海量空白魂质，加上炽烈的地狱之火。
构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暗红色旋涡。
一套复杂精密。
充满亵渎美感的仪式法阵在旋涡周围亮起。
“点燃。”李冰低语。
轰——！
旋涡中心，那团愤怒灵魂猛地爆发。
炼狱巨像的仪式威能显现。
但它作用的对象，却是巨猿。
巨猿的躯体不受控制地疯狂膨胀。
转瞬间化作一尊近二十米高，筋肉虬结的恐怖巨像。
它仅存的一丝理智被淹没在仪式强加的狂暴之中，只剩下本能的嘶吼。
磅礴的力量，几乎要撑破肌肤。
紧接着，转移仪式启动。
巨像体内浩瀚的力量。
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粘稠如血的光流，灌入李冰体内。
李冰的体型并未变化。
但散发的能量波动，却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向上攀升。
愈发靠近那道的无形界限。
“吼……呃啊！！！”
而作为“材料”的巨猿。
瞬间从巨像状态跌落。
它瘫倒在黑暗中，体型恢复原状。
但浑身干瘪，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数百年的生机。
它连咆哮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看向李冰的眼神里，愤怒被惊惧取代。
元帅注视着这一切。
它面孔上看不出情绪，但握着战锤的指骨，微微收紧了些。
之后，测试继续。
李冰在元帅的要求下，尝试了其他几个恶魔法术领域。
结果……不尽如人意。
魅力系的法术，尤其是那些能直接干涉“名望”，影响现实的法术，让李冰难以理解。
财富转化术？
将灵魂或地狱火转化为黑暗物质？
这所谓的“魅力”，到底是在魅惑谁？
深渊的底层规则？还是物质结构本身？
他完全找不到切入点。
情况类似的还有欺骗类法术。
那些能够模糊力量之地归属，篡夺权限的仪式，原理如同雾里看花。
李冰最终只学会了其中用于干扰和打断敌方仪式的基础部分。
至于预言系，障碍则在于李冰对“黑暗”本质的理解不足。
仪式本身的结构并不复杂。
但需要施术者对“黑暗物质”拥有亲和或透彻的领悟。
李冰缺乏这份天赋。
表现最好的，除了基于生命特性的愤怒系，便是毁灭系。
虚弱术，炼狱雷霆，灵魂撕裂……
这些直接的破坏性法术，他掌握得迅速。
但毁灭系的顶点——能够对大恶魔产生限制的“位面锁”仪式，他却完全无法运用。
那需要对空间结构有更深刻的洞察。
而这恰恰是李冰目前的短板。
“很好。”
巴尔的声音低沉。
它握着战锤的指骨松了松。
很难说它此刻的满意。
是因为李冰成功施展了属于大恶魔层次的愤怒仪式。
还是因为，李冰展现出的力量根基与战争者阿斯塔罗斯截然不同。
没有象征上的重叠，没有潜在的权柄争端。
或许兼而有之。
“你可以出发了。”巴尔宣布：
“但在那之前，这场旅途，你打算如何规划？你最想补全的，是哪一部分？”
“空间。”李冰没有丝毫犹豫。“我需要掌握空间的力量。”
虽然那些繁复的法术知识，地狱的隐秘，乃至大恶魔间的博弈都令人目眩。
但李冰最急迫的目标从未动摇：回家。
阿尔利亚透露出“黑暗之门”，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构造。
仅仅在物质位面搜寻，如同隔靴搔痒。
他必须真正理解空间，掌握空间，甚至……操纵空间。
遗憾的是，即便换上了这具恶魔之躯。
他依旧对空间缺乏感应。
这短板，必须弥补。
元帅头颅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对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