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谈论的是大事,我在一旁不是碍眼吗?”陈宇眉羽舒展一本正经道。
“这什么情况?”林剑指了指花园凉亭方向。
“那小狐狸失控了呗!”
“道友没伤着吧?”林剑伸手扒拉着陈宇的羽毛。
陈宇挡开毫无边界感的爪子:“有前辈出手,还能出什么岔子?”
“万灵宗内门弟子涂小盏拜见宁老祖!”涂小盏见到变成人形的胡宁,甚至不用介绍便知眼前女子便是她们苦寻数月的老祖,于是纳头便拜,“老祖,烦请您看一下小七月吧,近日她颇为异常,我竭力压制,却未能奏效,今日更是彻底失控,险些酿成大祸。”
胡宁玉指凭空拈出一根银丝,放手后任由其在花园中飘舞,最后没入悬浮在凉亭下蜷缩一团的白狐:“无妨,欲念积压过多,失控亦属正常,醒来便好。”
涂小盏满脸心疼地想要上前查看伙伴的状况,却又不敢惊扰她的安眠。
这是她首次遭遇小七月失控,彼时茫然失措的她只得自省,继而向胡宁求教:“老祖,我承认,小七月确实贪吃了一些,可我们在宗门中什么样的食材没有吃过,为何她会面对宇道友失控?”
确实是一只大馋狐狸!
胡宁打量着眼前的后辈问道:“你结伴银月之狐,拜谁为师?”
涂小盏恭敬回道:“回老祖,宗门中我拜张现云为师,狐丘中拜玉祝为师!”
万灵宗中的人族修士,不仅在宗门内拜师,也会在伙伴的族群中再拜一师,这在整个修真界都属于极为罕见的,其中确实有现实的考量,并且运行千年,成果斐然。
“玉祝,就那糊涂蛋!也能当师傅了?”身为离开南洲数百年之久的胡宁,显然未曾听闻过张现云,却识得玉祝,不禁大惊,接着神色黯然,“完了,我们银月之狐真的没落了···”
涂小盏看着整个人泄了气的胡宁,连忙找补道:“老祖,老祖,现在的玉祝师傅可不得了,宗门上下都称赞她必能于百年内化形,实乃宗门之希望。”
不说还好,说完胡宁整个人都瘫软坐下,满脸死灰道:“这下彻底完了,万灵宗也难逃没落了吗?”
自怨自艾后的胡宁怒从中起,起身抬起鲜妍水嫩的纤纤玉手一巴掌将凉亭中厚重的刚玉桌整个拍成齑粉,哪怕是躲得远远地陈宇和林剑都被其气势震慑。
“怪不得,这小丫会失控,还以为是你们见识少了不会应对,原来是根子上教得差了!”
说完,胡宁冷眸射向南方,大有彻底整顿宗门不正之风的架势。
良久之后,冷静下来的胡宁兀自说道:“万灵宗内既有人族修士,又有妖族族群,虽然没有万族之多,但五六百种妖族还是有的,哦对了,现在的万灵宗共有多少种妖族?”
见识过胡宁性情多变的涂小盏战战兢兢地道:“回,回老祖,现在共有七百八十八种!”
“七百八十八种,嗯,还行,这么多妖族种不乏自然天敌,而万灵宗早就摸索出众多行之有效的妖族功法,加之人族修士的引导之法,可以极大压制妖性,便于修炼,不然万灵宗早就乱套了,那些山君、玉京子不用出门就能将宗门变成觅食场了。”
胡宁平静道:“宗门内,无论是功法还是训练,只是压制妖性,并没有移除妖性。以上种种,只是提高了爆发的上限,可想而知,压抑的越久,一旦失控爆发则更为可怕。”
“可我们在宗门内也做了大量的对抗妖性和原始欲望的训练,此前根本没有失控,还请老祖赐教。”涂小盏不解道。
“那是因为宇道友的与众不同。我们银月之狐观月拜月,属至阴,而他司晨报晓,属至阳,况且他身存真火。对于小七月来说,这是无法抵挡的诱惑,超过了承受的阈值,这才导致失控。”
明白过来的涂小盏摇头道:“不,老祖,是我的过错,身为伙伴,自当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然而我既没有及时发现问题根源,又没有做好疏导处置,致宇道友受惊,小七月受苦!”
胡宁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涂小盏,然后说道:“她醒了。”
“呜呜……”小七月发出一阵呜咽声,这才缓缓地睁开那狐眼,眼神中全是空洞与迷茫。
然而当她回过神来,入眼便是喜极涕泪的涂小盏。一人一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却传递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最后,小七月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小盏子,刚才我是不是失控了?有没有伤到你了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事了……”
见到此情此景的陈宇和林剑,这才施施然得缓步走向凉亭。
小七月在涂小盏的讲述下,这才得知前因后果,先是恭恭敬敬地向胡宁行礼,接着又是慌慌张张地向陈宇道歉。
原本以为事件就这样圆满结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