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熟悉之后,金先生终于问道:“不知宇仙何时准备恢复东部航线。”
“那至少要等到擂台赛结束。”陈宇深知金先生身负使命,便直言不讳地回应道,“镇妖司已将防线推到三百里外的百舟岛,以此作为前进基地,不断向东进行侦查。而我也在南部航线动员海妖,与东部航线的海妖部族建立联系,争取潜在盟友,目前进展倒是颇为顺利。”
“见宇仙如此安排,那我也就不急了,‘上位’也能安心!”
“上位”,恐怕就是当今魏皇了,看来这位金先生在魏国确实手眼通天。
倒是章衡年少百无禁忌,一直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位能在南方商界翻云覆雨的金先生,回想起关于他的些许隐晦的传闻。
尤其是章衡听到了“上位”二字,便很快反应过来是何人,却没有畏缩,而是拿起冰饮子,边喝边思索起来,圆润的眉眼微皱,最后下定决心向金先生问道:“小子,斗胆向先生请教。”
金先生应允道:“时常听闻章家幼子聪明过人,不妨问来。”
陈宇不语,只是吃了一口冰镇鲜甜的瓜瓤,总觉得小胖子正憋着坏的。
“陛下富有四海,又受天下供养,为何还要如此···”
章衡虽然胆大,但也心细,尺度方面还是有所顾忌,后面是与民争利,却没有说出口。
只是当着人家皇商的面如此发问,连侯龙昊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金先生也并不羞恼,而是反问道:“说个简单的,陛下确实富有四海,受天下供养,可魏国的财富都是陛下的吗? 你章家乘势而起,你家的钱你家的大宅,是陛下的吗?”
“当然······”章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金先生笑道:“你如此年少,都知道的事,陛下如何不知?当他在潜邸时就明白一个道理:天下的财富是天下人的,不能以天下奉一人。”
“这天下的财富,朝廷国库的赋税,皇家内库的钱财,不可混为一谈。即便内库的钱财,亦非陛下可随意支配。天下财富有起有落,国库与内库的钱财,每一文每一两,其进出皆有法令制度,皆有祖训规矩。”
“都说皇帝无私事,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人,就哪能没有私事?要办私事,那就不能用公钱,否则就是取祸之道。”
最后,金先生走到章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露出神秘的微笑:“章家小公子,这其中,有太多的门道太多铜臭,不想过早污了你的耳朵。但我现在就能教你一个,放之四海宇内而皆准的金道理:私房钱,就是男人的腰杆,男人不能没有私房钱,就像男人不能没有一对好腰子一般。”
金先生面向正在吃瓜的陈宇道:“去年年底,我回京述职,上位宴请了我们这些潜邸的老人,宴后多有交代,其中就屡次提到宇仙您。”
这里还有他什么事?
“哦?真的假的?”陈宇是不信的,“去年,我只是境界低微的小妖,哪能入你们陛下法眼?”
金先生拱了拱手道:“自然不敢在宇仙当面撒谎!”
“起初我也是这么觉得,甚至特意向上位问起…”只是他口中的话没有说下去,而是不打算放过章衡:“小公子,你来猜猜为何陛下对宇仙另眼相看?”
“啊?揣测圣意不好吧?”章衡有些局促。
“说说看嘛,包厢里就我们几位,”金先生转而利诱道,“说好了,你家下半年的粮食单子就继续签下去。”
小胖子苦着脸,可一听涉及家中生意,不得已冥思苦想一番,良久才道:“宇爷说得没错,我魏国境内化形大妖都有几尊,妖丹大妖不知凡几,去年,宇爷境界不高,哪怕神通再多,亦不足以翻天覆地。而宇爷粗通人性,啊,疼疼…”
果盘中的一颗红果子突然飞出,精准砸到章衡的脑门上。
章衡不断揉着额头,小心地瞧了一眼陈宇,一阵龇牙咧嘴后才接着道:“定是什么奇特之处吸引到陛下。”
“对啊,一定是有什么···”小胖子学着父亲思考时的模样用虎口摩挲着下巴。
接着自言自语道:“神俊的外在,不,天下何止真龙真凤。神通广大,元婴修士、化形大妖都有几尊。事迹?算是吧,能人所不能,建人所不能建的大业···不,这些都是表象···”
章衡抬头直视陈宇:“您有钱!”
“哈?这是什么道理,天下有钱的人和妖多了去!”陈宇嗤之以鼻。
章衡反而更加笃定道:“因为您有钱,有灵石,有资材,有近乎奇迹的神通,您不需要去打打杀杀,不需要命悬一线,不需要阴谋诡计去争夺机缘。因为您有钱,您不屑于与人相争,与山海之间的妖相争,才能在麾下有数万海妖,却依旧与人谈笑生风。更难得的是,您有钱却并不用于享乐,而是在人间置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