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莲经过滋养,已经达到极限。
伴随着一道道裂缝出现,紧接着,便是一只只小手,从中探出。
血肉莲被撕扯开来,浑身青紫光洁,只有眼白,长满獠牙的婴孩从中涌出。
那密密麻麻之感,如同蝗虫般骇人。
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婴孩刚一现身,便放声嚎哭。
一阵阵如同实质的音波荡漾开来。
猝不及防之下,那些内门弟子,耳膜震裂,体内气血奔涌动荡,鲜血从七窍之中流淌而下。
组建的剑阵,连一瞬都无法坚持,轰然碎裂。
让所有人失去行动能力后,婴孩尸鬼纷纷飞掠而出,张开满是口器的嘴巴,朝着就近之人撕咬而去。
这邪修门道何其丧心病狂,以至于让众人都面露惊惧之色。
其中一名内门弟子猝不及防之下,更是被从肩头,撕咬下一块血肉。
关键是,哪怕他们进行反击,这些婴孩尸鬼的身躯都坚硬非常,灵剑落在他们身上,等同于毫发无损。
在罡气境实力的加持之下,彼时局面几乎是一边倒。
目睹了这一切的陈少皇,脸色也不由沉了下来。
谁能想到,那大祭司竟然还有这般手段。
而对方显然也没忘记他,操控着数只婴孩尸鬼,朝这边袭来。
如今没有灵力加持,陈少皇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这些小东西。
正欲思索,是否要再请黄泉女帝出手之际。
“何来的邪门歪道,竟敢对我青云宗弟子出手!”
一道震天怒吼之声,从天际之上传来。
与此同时,一柄百丈灵剑切割而下,速度之快,瞬息落地。
喷薄而出的剑意,直接将一众婴孩尸鬼斩杀殆尽。
就连那源源不断吐出婴孩的血肉莲,也被绞成肉泥。
躺在地上,被撕咬几次的陈少皇,望着天穹落下的身影,也终于松了口气。
好在自己肉身强度足够,这才没有被撕扯血肉。
如今也无须担忧这些了。
大祭司面具下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也知道,自己耽误了太久时间。
彼时在他对面的半空,一道仙风道骨,手持白玉长剑的中年男人,立于虚空。
陈景泽不怒自威,浑身上下剑意喷涌,显然是一名剑修。
自古以来,剑修杀伐最为果断,那傲骨中的杀气,同样十分克制阴邪之物。
“贵宗夺我秘宝,如今还要这般咄咄逼人,这便是名门正派?”
饶是如此,大祭司仍旧是一副毫不畏惧之意,冷声开口质问。
固然,对方有克制自己的手段,可他也并非到山重水尽的地步。
本以为青云宗前来的长老,或多或少会讲点道理,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剑芒席卷而来。
这一击速度极快,瞬息间便劈在身躯之上。
一只胳膊冲天而起,奇怪的是,大祭司的伤口处,生长着的,却是无数令人恶心的触须。
“邪魔外道,还敢诓骗我等?”
“别说真夺了你们的秘宝,就算真的,又能如何?”
“你们所做伤天害理之事还少?”
“更别说我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也葬身那汪洋之中,尸骨无存!”
在来的路上,陈景泽早已了解事情原委,自然不会因大祭司的一两句话便改变想法。
当下手中剑刃再度劈出,漫天枫叶飘落,却蕴含无尽杀招。
他实力已达罡气境五层,远不是大祭司这通过吸收他人力量,从而提升至罡气境一重之人,能够应对得了的。
枫叶蕴含千万剑意,大祭司不断躲闪,身上却仍旧被切开道道口子。
“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藏拙了!”
冷哼一声,大祭司抬手虚空一握,一杆长旗出现在手。
旗面黑气滚滚,阴冷肃杀之意不断从中涌现。
随着他力量注入其中,无数冤魂嘶吼而出,声势之浩大,已然形成遮天蔽日的黑云。
“哼,果然是邪修。”
“连夺魂幡都炼制出来,又有多少人命葬送在你手!”
瞧着那遮天蔽日之景,陈景泽冷笑连连,并未放在心上。
体内浩然正气显现,隔绝冤魂袭击的同时,还不忘朝着身后挥出一剑。
这一剑,剑气奔涌,化作一道天然屏障,将冤魂阻拦在外,护住了一众包括陈少皇在内的所有弟子。
从这手段便能看出,陈景泽的实力之恐怖。
在他面前,大祭司如同孩童般,有力无处使。
只是本以为大祭司还有何等后招,却未曾想他直接朝着后方海域飞掠而去,竟是打算逃离。
“呵,事到如今,倒是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