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内，王斌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舷窗前，而是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玉佩样式古朴，上面简单雕刻着婉转的云纹！
这是慕容婉送给他的。
玉佩质地普通，甚至有些粗糙……却是慕容婉当年在他刚穿越还是那个备受欺凌的六皇子时，偷偷塞给他的，说是能“辟邪”，
其实是想给他一点念想和勇气。
那时候，她嘴上总是嫌弃他，可暗地里却没少帮他。
王斌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仿佛还能感受到慕容婉残留的体温和那股子别扭的关心。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撕心裂肺的痛
当时自己还为了激怒她获取怒气值嬉皮笑脸地调侃她：
“表姐，你这礼物也太寒酸了吧？”
换来的是慕容婉一顿羞恼的追打。
可现在……
王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粗糙的表面，仿佛还能感受到慕容婉残留的体温和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关心。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悲痛在体内疯狂肆虐。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
他想起刚穿越过来时，面对陷害和绝境，是慕容婉不顾一切破门而入，要带他逃离皇宫前往慕容家。
那时候的他，刚刚获得系统，故意挑逗她，气得她跳脚，
只为了赚取那点可怜的怒气值……现在想来，自己是何等混账！
他想起被押上朝廷，面对千夫所指，是慕容婉在台下紧握双拳，眼神焦急。
想起了在朝堂上，他胡搅蛮缠时，慕容婉在一旁又气又急又忍不住想笑的模样；
他利用现代思维诡辩，气晕大离使臣，开枪震慑，看似潇洒，背后何尝不是慕容婉的提心吊胆？
想起了在北凉城，她陪着他一起建设，虽然不懂那些新奇玩意，却始终默默支持；
想起了每一次他故意撩拨她，看她气鼓鼓地追打自己，那时只觉得有趣，现在回想起来，却是锥心的痛……
想起在南域征战，每次他拿出稀奇古怪的现代化武器，
慕容婉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习惯，
甚至偶尔会好奇地和他一起摆弄无人机，学着骑摩托，被他手把手教着用巴雷特狙击……
那时候，她脸上会露出难得的小女孩般的惊奇和兴奋，虽然嘴上还是会骂他不务正业。
他想起建立大秦后，他忙于政务和扩张，慕容婉就默默帮他打理后方，
虽然脾气依旧火爆，动不动就对他“拳脚相加”，但那何尝不是他们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
是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和亲密。
一幕幕，一帧帧，如同最清晰的电影，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在的时候不珍惜……
如今人已经不在了……”
王斌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滚烫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冰冷的玉佩上，
“我真混蛋……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没有带着她一起……”
他恨！恨川铺的卑鄙狠毒！更恨自己！
恨自己有了点实力就开始膨胀，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却连最基本的安全都忽略了！
当初逃离京城，攻打大夏皇宫，哪一次不是把慕容婉带在身边？
为什么这次远征哈士奇大陆，就把她留在了看似安全的后方？
“是我忘了初心……是我被力量和积分蒙蔽了双眼……是我害死了婉儿………”
极致的悔恨如同无数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紧攥着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它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婉儿……你真傻……为什么不等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玉佩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他仿佛又看到了慕容婉最后对着直播镜头的那一抹温柔而决绝的笑容，听到了她那句“如果有来世……”
“你总是这样……
我的脾气一点就炸，……”
“明明是我总惹你生气，你最后却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王斌喃喃自语，回忆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他将玉佩贴在额头，声音哽咽，
“是我不好……是我太自大，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是我没保护好你……”
王斌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玉佩上，肩膀微微颤抖，
“如果我当初带着你一起走……如果我早点重视川铺的威胁……如果我能更强一点……”
无尽的“如果”像毒蛇一样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