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知道会经历无数痛苦...但我算过,只有这样,才能让天庭的弊端彻底暴露,才能让仙凡矛盾浮出水面,才能...给你一个改变三界的契机。”
她顿了顿:“你会怪娘吗?用那么激烈的方式,让你承受那么多...”
天赐良久不语,然后说:“不怪。因为如果您不那么做,三界可能还在旧秩序下窒息,我可能永远是个被追杀的‘天罚之子’,仙凡可能永远隔阂...虽然痛苦,但那是必要的痛。”
九公主欣慰地笑了:“你果然懂了。所以现在,我的离去...也是必要的。一个时代的终结,才能让新时代真正扎根。一个治愈者的完成,才能激励更多治愈者诞生。”
“但我们可以慢慢来...”天赐还想争取。
“不,天赐,”九公主坚定地说,“治愈的最后一课,是教会人们如何面对失去,如何接受终结,如何在缺憾中找到新的完整。如果我强行续命,就破坏了这堂课。”
她望着最后一抹夕阳:“明天日出时,我会完成最后的羽化。不是死亡,是转化——就像毛毛虫化蝶,就像种子破土,就像...爱从一种形式变为另一种形式。”
“娘...”
“别难过,”九公主温柔地说,“记得吗?真正的归真,不是没有离别,而是在离别中看到连接;不是没有终结,而是在终结中看到新生。我会一直在——在宪章的字里行间,在九龄花的香气里,在每个治愈的瞬间,在你们想起我的每个时刻...”
玉灯的光芒温暖而恒久。
“现在,让娘一个人静一静。明天...明天太阳升起时,就是新的一天了。”
通讯断开。
九公主坐在渐深的暮色中,抚摸桃树粗糙的树干,仰望初现的星辰。
三百多年,不长,也不短。爱过,痛过,失去过,得到过,治愈过,被治愈过...很完整。
她闭上眼睛,等待黎明,等待最后的治愈——治愈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不舍,治愈孩子们对她的依恋,治愈所有还未学会面对离别的心灵...
然后在日出时分,化作光,化作温暖,化作永恒的爱,融入三界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日出与日落。
因为治愈者的终极使命,不是永远存在,而是教会世界:即使没有治愈者,治愈依然会发生;即使没有保护者,爱依然会传承;即使没有永恒,瞬间依然可以照亮永恒。
而那个照亮,就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也是最深的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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