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看着这一切,眼眶发热。她想起九公主消散前的预言——人心即天。
将军!斥候又一次飞奔而来,这次脸上带着喜色,南边山道发现车队,打着字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赐猛地起身。
周?
难道是......
车队停在营地半里外。
为首的青袍文士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天赐熟悉又陌生的脸——周玄策,他生父的堂弟,周家灭门夜唯一逃出生天的人。
天赐侄儿。周玄策拱手,声音哽咽,十六年了......
天赐怔在原地。记忆中那个教他认字的温和叔父,如今两鬓斑白,腰间佩剑也换成了账房先生的算盘。
您...还活着?
多亏当年影七相救。周玄策指向身后车队,听说北境遭灾,我变卖家产凑了这些粮药......
他忽然顿住,死死盯着天赐眉心的字纹。
像...太像了......周玄策颤抖着手想触碰又缩回,和你爹当年一模一样......
天赐胸口发闷。他正想询问生父往事,车队里突然冲出个鹅黄衣裙的少女,扑通跪在他面前。
求将军救我弟弟!
少女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面色铁青,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正是瘟疫的症状!
天赐刚要伸手,小荷突然拦住他:将军不可!这瘟疫古怪,修士碰了也会染病!
我能治。
清冷的女声从车队末尾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个戴面纱的白衣女子缓步走近。她走得很慢,像是随时会倒下,但所过之处,病患的呻吟声竟减轻了几分。
天赐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即使隔着面纱,即使那满头青丝已成霜雪——他也绝不会认错!
娘......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九公主揭开面纱。
天赐几乎认不出她了。曾经倾国倾城的容颜如今憔悴不堪,眉心那点朱砂也淡得几乎看不见。最可怕的是她脖颈处——那里爬满蛛网般的黑纹,正缓慢地向心口蔓延。
弱水反噬。九公主轻描淡写地带过,先救孩子。
她让少女将男孩平放,自己则取出一把玉刀。
娘!您的身体——
看着。九公主打断天赐,这才是天罚血脉真正的用法。
玉刀划过心口,金红色的血珠滴入男孩口中。奇迹般地,孩子脸上的青黑迅速退去!
但九公主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面纱瞬间被浸透。
下一个。她擦擦嘴角,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天赐一把抓住她手腕:您会死的!
死不了。九公主轻笑,王母姐姐给我吃了堕仙泪,七日之内...想死都难。
帐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小荷冲进来,脸色煞白:朝廷派钦差来了,说要...要封将军为镇灾侯
九公主的笑瞬间冷了下来。
好毒的计策。她轻声道,若接受封赏,燎原军就成了朝廷鹰犬;若拒绝,便是置灾民生死于不顾。
帐帘突然被掀开。周玄策满脸是血地跌进来:侄儿快走!钦差队伍里藏着隐仙门的人!
几乎同时,营地四面八方响起惨叫——
那些刚刚好转的瘟疫患者,突然双眼翻白,疯狂攻击周围的人!
是尸傀术!九公主猛地站起又踉跄倒下,鬼帝...在利用瘟疫制造傀儡......
天赐拔剑冲出帐篷。
外面已成人间地狱。
营地中央,钦差大臣的轿辇散发着幽幽绿光。
轿帘无风自动,露出里面端坐的——那根本不是活人,而是具套着官服的骷髅,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鬼火!
周天赐。骷髅开口,声音正是鬼帝赤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天赐剑指骷髅: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猜。骷髅诡异地咧嘴,是想要这些蝼蚁的命,还是......
它突然指向蹒跚走来的九公主。
你娘的命?
九公主按住天赐肩膀,声音轻却坚定:他在拖延时间...月圆之夜快到了......
天赐当然知道。归墟之门,万劫之阵,鬼帝需要天罚之血完成最后仪式。
但现在,他面前是成千上万发狂的灾民,身后是奄奄一息的母亲。
骷髅突然炸裂,绿色鬼火化作漫天流萤。每点萤火落入人体,就有一个新的傀儡诞生!
选吧,天罚之子。鬼帝的声音回荡在营地每个角落,救这些恨你的愚民,还是......
去找你真正的敌人?
天赐的选择毫无悬念。
他纵身跃入发狂的人群,金焰不再灼烧,而是化作万千丝线钻入感染者七窍。每根火线都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