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梁溪河畔的市集也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辰。
只见这漕运的码头上货船往来,人声鼎沸,
沿街商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茶楼酒肆的喧哗声……
在这个太湖边的小城内,混成了一片充满生机的背景。
同时,空气中也弥漫着新茶的清香、江南糕点的甜腻,
还有河水中那股特有的略带腥气的湿润。
人流中,有三人沿着市集缓步而行,
她们看似与寻常逛街的妇孺无异,细看之下却步履轻盈,眼神清亮。
走在左侧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老婆婆,
她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褐色襦裙,
手中拄着一根乌沉沉的枣木拐杖,杖头磨得油亮。
中间那名少女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身着一套水绿色的衫子,
鹅蛋脸,明眸善睐,长相可人。
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隐约也可预见到,她未来的绝色容颜。
这少女顾盼间带着几分活泼的好奇,手里还捏着刚买的竹编蚱蜢在把玩。
右侧那名少女看样子约莫十七八岁,却是一身月白劲装改做的常服,腰间束着一条不起眼的淡蓝色绦子。
只见她面容清冷,天姿国色,就好像那广寒宫中的嫦娥仙子一般,
让人一见之下便自惭形秽。
从她身边走过的异性男子都会下意识地稍稍避开一些,
然后在擦身而过之后,才敢回首痴痴地凝望,紧怕会唐突了佳人。
作为一个武林高手,白衣少女自然能感应到来自身后的那些目光,
只不过,她并不在意,而是目不斜视地漫步走着。
“花婆婆,您看这簪花,颜色可真鲜亮。”
那绿衣少女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拿起一朵绢制的海棠花,笑嘻嘻地比划。
花婆婆闻言含笑点头:
“小姐若是喜欢,那就买了。”
说话的同时,眼神却像不经意般扫过不远处几个目光精悍、作客商打扮的汉子,
他们腰间鼓囊,行走时下盘极稳。
她便借着掏钱之际,对着身边那两名少女低声说道:
“两位小姐莫要分心。”
“左首茶棚下那两人,太阳穴微鼓,手上的外功想来不俗。”
“右首卖菱角的那个少年,眼神也太过机警,不像寻常贩夫。”
白衣少女也微微颔首,嘴唇不动,声音已细细传入两位同伴耳中:
“酒楼二层的那两个男子,已经至少喝了二斤烧酒,但依然脸色如常。”
“想来是用功力将酒气逼了出去,内力应当不俗。”
“但花婆婆也不用担心,都不是什么厉害的高手。”
那绿衣少女见花婆婆付过了钱,便将簪花收进袖中,脸上也带上了几分雀跃:
“想不到这座普通小城,竟然如此鱼龙混杂,倒是有些意思。”
三人起身继续在市集上漫步,同时又细声交流着。
“小姐,外面这些人心思极深,还是不能大意。”
“老身觉得,还是尽早赶回桃花岛为好。”
看到花婆婆一脸的担忧谨慎之色,两位少女相视一笑,
然后那绿衣少女冲着老妇人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花婆婆,都听你的,一会吃了饭就出城赶路。”
“雪姐姐,花婆婆,那我们吃饭去吧?”
看着自家小姐乖巧动人的样子,花婆婆欣慰地答应了一声:
“好。”
“去沈记吧,他家的四鳃鲈鱼汤和镜箱豆腐,做得很是不错。”
“老身多年未尝了,两位小姐倒是可以品鉴一下。”
“好。”
两名少女答应了一声,便跟着花婆婆转入了一条稍显清净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家招牌古旧、店面干净宽敞的饭庄“沈记酒楼”。
店小二眼睛很尖,看到三位女客缓缓而来,便殷勤地将三人引至二楼靠窗的雅座。
此处视线极佳,可望见楼下街口与一段河面。
花婆婆知道两位少女的口味,便直接点了几样精致小菜:
清炒河虾仁、糟煎白鱼、四鳃鲈鱼汤、还有这家酒楼最招牌的镜箱豆腐,
而后她又点了两碟青菜和一碗素面。
此时已过了饭点,人不是很多,所以这几样菜很快就上齐了。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美食,绿衣少女早已食指大动,
但品尝美食之际,仍保持着优雅的仪态。
白衣少女和花婆婆见状笑了一下,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一会,楼下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
三人凭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