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皱着眉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帐内的争吵声,这才渐渐平息下来。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也是一片烦躁。这两个方案,各有各的道理,却也各有各的弊端,实在是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站在帐门口的林宇和王二。看到林宇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小兵,是斥候营里唯一一个识文断字的,前几日,斥候营上报的关于流寇的情报,就是这个小兵整理的,条理清晰,一目了然,让他印象深刻。
呼延烈沉吟了片刻,对着林宇招了招手,沉声道:“那个小兵,你过来。”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他只是个小兵,这种级别的议事,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可将军发话了,他又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王二,小心翼翼地走到沙盘旁边。
“将军。”林宇和王二同时躬身行礼。
呼延烈摆了摆手,指着沙盘上的红色旗子,问道:“你叫林宇是吧?前几日的流寇情报,是你整理的?”
“回将军,是卑职整理的。”林宇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
“嗯。”呼延烈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说说,这赤面狼的流寇,有什么特点?”
林宇心里快速思索了一下。他整理情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伙流寇的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此刻被呼延烈问到,他便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回将军,据卑职所知,这伙流寇,虽然号称三千人,但其中大部分,都是被裹挟的百姓,真正的核心精锐,只有不到五百人。这些核心精锐,大多是之前被朝廷剿灭的乱党余孽,悍不畏死,而且,他们的装备,比寻常的流寇要好得多,甚至有不少人,穿着制式的兵甲。”
“哦?”呼延烈的眼睛微微一亮,“你继续说。”
“是。”林宇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还有,这伙流寇,行事虽然凶残,但却并非毫无章法。他们攻打清河镇的时候,先是派人混入城中,里应外合,才一举攻破了城池。而且,他们抢掠之后,并没有四散而逃,而是带着物资,往西边的黑风谷去了。卑职猜测,他们的目的,恐怕不是为了抢掠,而是想要占据黑风谷,以此为据点,招兵买马,壮大势力。”
“黑风谷?”呼延烈皱起了眉头,“那地方易守难攻,若是被他们占据了,倒是个麻烦。”
“不止如此。”林宇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最大的发现,“卑职还查到,这赤面狼,和草原上的蛮族,似乎有勾结。前几日,卑职在边境巡查的时候,看到过几个蛮族的探子,和流寇的人接触过。而且,蛮族最近的挑衅,似乎有些刻意,像是在吸引咱们的注意力,给流寇创造机会。”
“什么?”
林宇的话音刚落,帐内的将领们,顿时一片哗然。
之前主张分兵剿匪的将领,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果然如此!我说那蛮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嚣张,原来是和流寇勾结在了一起!这是想前后夹击咱们啊!”
主张守北境的将领,也是脸色一变,沉声道:“如此一来,情况就更复杂了。若是咱们贸然分兵,恐怕会中了他们的奸计。”
呼延烈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沙盘,手指在沙盘上的黑风谷位置,轻轻点了点。过了许久,他才抬头看向林宇,沉声问道:“林宇,你既然看出了这些,那你有没有什么对策?”
帐内的所有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宇的身上。
王二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一个劲儿地给林宇使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林宇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沙盘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当了这么久的小兵,看惯了战火纷飞,民不聊生,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此刻,有了这个机会,他自然不会退缩。
“将军,卑职有一计,或许可以解此困局。”林宇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大帐里,缓缓回荡。
“哦?”呼延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且说来听听。”
林宇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木棍,指着沙盘上的城池和关隘,开始说道:“将军,咱们现在的困境,在于腹背受敌,分兵则力弱,不分兵则百姓遭殃。但若是,咱们能将这两股敌人,各个击破呢?”
“各个击破?”呼延烈皱起了眉头,“谈何容易?蛮族在北,流寇在南,相距数百里,咱们如何各个击破?”
“将军,咱们可以利用信息差,虚虚实实,迷惑敌人。”林宇的手指,先指向了北边的蛮族营地,“蛮族之所以敢挑衅,是因为他们觉得,咱们被流寇牵制,不敢轻易动兵。咱们可以先故意示弱,让斥候放出消息,就说咱们主力大军,已经南下剿匪,北境只剩下老弱残兵。蛮族贪得无厌,必然会趁机大举南下。”
他顿了顿,又将手指指向了西边的黑风谷,“而流寇那边,咱们则派人去送信,假意招安,许以高官厚禄,稳住赤面狼。赤面狼此人,野心勃勃,必然会动心,暂缓行动。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