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林宇厉声喝道,“他们的箭雨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城下的北狄士兵已经推着撞城锤,冲到了城门之下。那根巨大的撞城锤,由整根千年古树制成,外面裹着厚厚的铁皮,数十名北狄壮汉喊着号子,奋力将撞城锤朝着城门撞去。
“咚——”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城墙都在颤抖。城楼上的小兵们东倒西歪,不少人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
“咚——咚——咚——”
撞城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城门,那厚重的榆木城门,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城门后的数十名士兵,拼尽全力用粗壮的原木顶着城门,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
“不好!城门要守不住了!”一个老兵嘶声大喊。
张辽眼神一凛,刚要下令让破虏骑出击,却见城下的北狄铁骑中,冲出了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目标直指城墙上的弓箭手阵地。
“是北狄的‘铁浮屠’!”有人惊呼出声。
铁浮屠,北狄最精锐的重装骑兵,人马皆披重甲,刀枪不入,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眼看铁浮屠就要冲到城墙之下,城墙上的弓箭手们慌了神,箭矢的射击变得杂乱无章。
张辽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知道,一旦铁浮屠靠近城墙,用长矛挑起城墙上的士兵,那后果不堪设想。
“狗剩,拿火油来!”林宇忽然大吼一声。
狗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身后的木桶里舀起一瓢火油,递到林宇手里。
林宇接过火油,看了一眼城下越来越近的铁浮屠,又看了一眼那根疯狂撞击城门的撞城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百余名小兵,大声道:“兄弟们!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今日,咱们就让北狄狗知道,我大魏的小兵,不是好欺负的!”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百余名小兵齐声怒吼,声音响彻云霄。
林宇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火油猛地泼在身前的城墙上,然后从腰间掏出火折子,迎风一晃,火苗瞬间窜起。
“都闪开!”林宇大吼。
小兵们纷纷往后退去,林宇手持燃烧的火折子,朝着城下的撞城锤方向扔了下去。
火折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根撞城锤上。
“轰!”
一声巨响,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原来,在北狄人推着撞城锤靠近城门时,林宇就已经让狗剩带着几个小兵,将数桶火油顺着城墙的缝隙倒了下去,正好淋在了撞城锤和那些推锤的北狄壮汉身上。
烈火熊熊燃烧,那些北狄壮汉瞬间被烧成了火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丢下撞城锤,在地上翻滚挣扎。那根巨大的撞城锤,也被火焰吞噬,成了一根燃烧的火柱。
城下的北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吓呆了,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好!”张辽忍不住高声喝彩,“林宇!好样的!”
林宇没有丝毫得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转头看向那支已经冲到城墙下的铁浮屠,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对着身边的小兵们大喊:“把滚石!把擂木!都给老子砸下去!”
早已准备好的滚石和擂木,如同冰雹般朝着城下的铁浮屠砸去。铁浮屠的重甲虽然坚固,却抵挡不住这般沉重的撞击。不少铁浮屠骑兵被滚石砸中,连人带马摔在地上,重甲陷进泥土里,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弓箭手!瞄准铁浮屠的马腿!”林宇继续大吼。
弓箭手们如梦初醒,纷纷将箭矢瞄准了铁浮屠战马的腿。马腿没有重甲保护,一旦被箭矢射中,战马立刻嘶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
城墙上的小兵们士气大振,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又涌出了无穷的力量。他们搬着滚石,扛着擂木,不停地朝着城下砸去,嘴里喊着震耳欲聋的口号。
林宇手持长枪,死死盯着城下的战局。他知道,北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果然,没过多久,城下的北狄大军中,响起了一阵更加急促的号角声。紧接着,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队伍,在一名身披金色重甲的将领带领下,朝着城墙冲来。那名将领手持一柄狼牙棒,胯下的战马神骏非凡,正是北狄的主将,耶律洪基。
“儿郎们!随我冲!破了断龙隘,屠了魏国城!”耶律洪基的吼声如同雷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北狄士兵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次发起了冲锋,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悍不畏死。
城墙上的箭矢越来越少,滚石和擂木也快要告罄。不少小兵已经拿起了短刀,准备和冲上城墙的北狄人近身肉搏。
狗剩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城下越来越近的耶律洪基,声音颤抖着说:“林哥……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守不住了?”
林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依旧坚定:“守得住。”
他转头看向张辽,大声道:“张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