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看着天边的残阳,一点点地往下沉,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有时候会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日复一日地打仗,日复一日地看着身边的人死去吗?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马蹄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握紧了手里的半截铁枪,警惕地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夕阳的余晖里,一道身影,正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
那是一个骑着青骢马的女子,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铠甲上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夕阳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长枪,枪杆是用通体乌黑的玄铁打造而成,枪尖却亮得刺眼,像是能刺破天际。她的脸上,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锐利如寒星,仿佛能看透人心。
女子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银甲的骑士,骑士们腰悬长剑,神情肃穆,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林宇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子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先不说她那身精致的铠甲,单是她身上的气质,就绝非寻常将士可比。
是敌是友?
林宇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他看着那女子越来越近,手里的铁枪握得更紧了,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石头也听到了马蹄声,他抬起头,看到那女子的身影,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林宇的身后缩了缩。
很快,女子就来到了距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她勒住了马缰,青骢马打了个响鼻,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宇和小石头的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们……是魏军的士兵?”女子开口了,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
林宇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地盯着女子,生怕她突然下令攻击。
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她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骑士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又开口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此地,看到这里的硝烟,便过来看看。”
林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是魏军的斥候小队,遭遇了蜀军的精锐斥候,兄弟们……都死了。”
女子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尸体,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的伤很重,还有你的同伴,他的腿也伤得不轻。我这里有金疮药和水,要不要?”
林宇的心一动,金疮药和水,这正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可是,他又有些犹豫,这个女子来历不明,万一她是敌军的人,那他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顾虑,女子淡淡地说道:“我乃大魏镇西将军之女,赵云溪。你们应该听说过,镇西将军麾下的‘银甲卫’,便是我统领的。”
赵云溪?
林宇的心里猛地一惊。镇西将军赵朔,那可是大魏的栋梁之材,麾下的银甲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是大魏最锋利的一把剑。而赵朔的女儿赵云溪,更是个传奇人物,据说她自幼习武,枪法超群,十二岁就随军出征,十五岁便统领银甲卫,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是大魏军民口中的“银枪女神将”。
林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赵云溪。
他看着女子身上的银甲,看着她手里的玄铁长枪,还有她身后那两个明显是银甲卫打扮的骑士,心里的顾虑,一下子就打消了大半。
“末将……末将林宇,见过赵将军!”林宇咬着牙,想要行礼,可刚一弯腰,左臂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差点栽倒在地。
赵云溪见状,立刻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指很凉,触碰到林宇的皮肤时,让他下意识地一颤。
“别乱动,你的伤口裂开了。”赵云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拧开瓶盖,倒出一些淡黄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林宇左臂的伤口上。药膏触碰到伤口的时候,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林宇看着赵云溪那张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脸,看着她那双专注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这个乱世之中,能得到这样一份善意,实在是太难得了。
赵云溪给林宇处理完伤口,又走到小石头身边,给他的腿伤敷上了药,还给他喂了几口水。小石头喝了水,精神好了不少,看着赵云溪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多谢赵将军救命之恩!”小石头哽咽着说道。
赵云溪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