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会“不小心”泄露身份捐出大笔钱粮衣物。
湖州城内修桥铺路、施粥赠药,也总有“庄夫人”的身影。
渐渐地,“庄大善人”的名声不胫而走,连知府大人都对她礼遇有加。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关于她夫君王修文王知州的“风言风语”,也开始在湖州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悄然流传。
“听说没?王大人那官儿,是靠发妻的嫁妆银子铺路才当上的!”
“何止啊!现在发达了,就想把糟糠妻赶下堂,扶他那表妹上位呢!”
“啧啧,真是当代陈世美啊!听说王夫人在府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被妾室欺负,连亲生儿女都被挑唆得不认娘!”
“可不是嘛!王夫人那是多好的人啊,慈安堂养了多少孤儿寡母!可惜啊,遇人不淑!”
这些“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
自然是庄丽娘“不小心”漏了些银子,找了几位口才便给的说书先生和街头闲汉的“功劳”。
她深谙舆论的力量,在这个注重官声和脸面的时代,口水有时比刀子更锋利。
果然,不久就传出风声,说有御史上本参奏王修文“治家不严”、“私德有亏”、“疑似宠妾灭妻”。
虽未查实,但也够王修文焦头烂额一阵了。
而府内的日子,在庄丽娘“断供”后,更是每况愈下。
最先感受到落差的是王老夫人和陈姨娘。
公中的银子早已被挥霍一空,如今庄丽娘把持着自己的嫁妆和所有进项,一分钱也不往公中出。
王老夫人用惯了上好的燕窝人参、绫罗绸缎,如今只能吃些普通补品,穿些过时的衣裳,气得天天在屋里骂,却又无可奈何,连请大夫的钱有时都要掂量。
陈姨娘更是从云端跌落,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的供应断了,她想摆姨娘架子使唤下人。
却发现那些新来的婆子根本不买她的账,连厨房送来的饭菜都降了档次。
两个孩子王瑞安和王玉珠,更是吃足了苦头。
以前他们锦衣玉食,丫鬟婆子环绕,要什么有什么。
如今,月钱没了,以前是庄丽娘私下贴补,新衣少了,点心粗糙了,想出门玩也没那么多前呼后拥了。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心理落差。以前他们是嫡子嫡女,府里上下都捧着。
现在,父亲忙于公务和应付外面的风言风语,无暇顾及他们;
祖母整天唉声叹气骂人;陈姨娘……起初还装模作样地哄他们,说要给他们当“新娘”,可眼神里的敷衍和算计,连孩子都渐渐能感觉出来。
终于,在王修文又一次被上司暗示“注意影响”、灰头土脸地回府后,积压的怒火和憋屈彻底爆发了。
他不敢再去庄丽娘那铜墙铁壁的院子,便以“商议家事”为名,派人“请”庄丽娘到前厅。
庄丽娘施施然而来,身后跟着两个健壮的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