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罔上,我王家用不起了。劳烦掌柜的,现在就把人带走,发卖出去。
价钱不论,只一条,卖得越远越好,永不许再回湖州地界。”
一听这话,刚才几个有恃无恐的人全都慌了。
“什么?!”
“夫人!你不能啊!”
“我们是老太太(姨娘)的人!” 那十几个人顿时炸了锅,哭喊叫骂起来。
“堵上嘴,拖走!” 庄丽娘眉头都没皱一下。
新来的婆子和护院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制住他们,用破布塞住嘴,不顾他们的挣扎。
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塞进了牙行带来的马车里。
院子里剩下的下人个个噤若寒蝉,脸色发白。
“剩下的,” 庄丽娘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卖身契,“卖身契在我手里,月钱从我嫁妆里出。
从今天起,这个府里,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若有阳奉阴违、吃里扒外、或者觉得在我这儿干不下去的,现在站出来,我立刻把卖身契还你,再赏你一两银子路费,马上走人。
若留下,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做得好,有赏;做不好,或者背主……” 她眼神一厉,“刚才那些人,就是榜样!”
静默片刻,有几个胆子小、心思活的,哆哆嗦嗦站出来,领了卖身契和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大部分人都低着头,不敢动弹。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夫人是真的要动真格了,而且手底下突然多了这么多狠人,老爷老太太那边,怕是靠不住了。
“很好。” 庄丽娘点点头,开始分派任务。
新来的婆子接管厨房、库房和各个院落的粗使。
护院把守大门和巡视内院;原来的下人该干嘛还干嘛,但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处理完人事,庄丽娘带着春桃和两个账房先生,直奔府中公账所在的书房。
王修文不管庶务,王老夫人年老糊涂,陈姨娘只会花钱不懂经营,所谓的“公账”简直是一团乱麻,漏洞百出。
但在庄丽娘带来的专业账房先生面前,这些糊弄人的把戏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