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长歪了,学坏了,我打得!我打得天经地义!
倒是你,这么多年,对于两个孩子的教养,你何曾管过一分一毫?!
你除了会拿我的钱去读书、去做官、去养你的小妾,你还会干什么?!”
“我庄丽娘靠嫁妆供你读书科举,助你发家致富!
你抬了一个又一个女人进门,我可有说过半个‘不’字?
你母亲病重垂危,是谁日夜伺候,汤药亲尝,用最好的药材吊着她的命?是我!”
“这个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一样不是靠我庄丽娘的嫁妆撑起来的?!
你身上这身官服,你出去应酬的体面,你母亲延寿的汤药,你儿女锦绣的前程,哪一样离得开我庄家的钱?!”
她每说一句,王修文的脸色就白一分,想要反驳,却发现句句属实,无从辩驳!
“可是你呢?王修文!” 庄丽娘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与凌厉。
“你和你那心尖上的陈氏,私下里盘算着什么?想让老娘我‘自请下堂’,把正妻之位‘让’给她?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让’?!”
她猛地指向门外瑟瑟发抖的陈氏,厉声道:
“一个破落户的庶女,进了我王家的门,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还敢撺掇我的儿女,觊觎我的位置!谁给她的胆子?!
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陈世美吗?!”
“陈世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王修文头晕目眩,脸色惨白如纸!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名的隐喻!
“王修文,我告诉你!” 庄丽娘上前,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玉石俱焚般的狠绝。
“你要是再敢纵容那贱人和那两个不孝子来恶心我,再敢提一句‘下堂’、‘休妻’的话……”
“信不信,我明天就一封状书,递到京城御史台,再到顺天府衙门前敲响登闻鼓!
把你是怎么靠妻子嫁妆发家,又是怎么宠妾灭妻、逼糟糠下堂的龌龊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公之于众!
我倒是要看看,在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出了你这么个‘当代陈世美’,你这辛辛苦苦、靠着女人钱才爬上去的五品知州,还做不做得下去?!
你们王家的脸面,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