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惊呼一声,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猛地缩回手!
茶杯失去平衡,从林如梦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碎瓷片飞溅!
“你!” 镇国公夫人又惊又怒,看着自己瞬间被烫红的手指。
再看向林如梦那双依旧稳稳举着、此刻才缓缓放下、掌心一片通红甚至起泡的手,一时竟不知该怒斥什么。
“反了!反了天了!”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是坐在下首的一位婶娘,指着林如梦 。
“好你个林氏!竟敢拿如此滚烫的茶水敬奉婆母!你是想烫死你婆母不成?!心眼如此歹毒!”
“就是!新媳妇进门第二天就敢如此不敬长辈,靖远侯府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向林如梦的目光充满了指责与厌恶。
白悠悠更是趁机靠在谢云峥肩头,小声啜泣:“表哥……表嫂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姑母……”
谢云峥脸色铁青,怒视林如梦,正要发作。
林如梦却在这片嘈杂的指责声中,缓缓抬起了头。
她脸上没有惶恐,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老实本分的困惑。
她摊开自己那双红肿起泡、触目惊心的手,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那些喧哗:
“母亲,各位长辈息怒。这敬茶的规矩,儿媳不懂。茶水是母亲院里的嬷嬷准备的,茶杯也是母亲院里的嬷嬷递过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脸色铁青的镇国公夫人:
“儿媳愚钝,只是按规矩接过,奉上。若说这茶水滚烫……儿媳方才捧着,也觉得烫手得很。
只是想着,这是给母亲敬茶,再烫也得忍着,万不能失了礼数。”
她微微蹙眉,仿佛真的在思考一个难题:
“可是……这茶水若真烫到能伤了母亲的手……那准备茶水的下人是何居心?
还是说……吩咐下人的主子……本就存了心,要刁难我这个新进门的媳妇呢?”
她这话,看似自辩,实则句句诛心!直接将矛头从自己“不敬”,引向了“茶水为何如此烫”这个根源!更是隐隐点出,可能是有人故意设局!
一时间,正厅内鸦雀无声。那些原本义愤填膺指责她的人,脸色都变得精彩纷呈。
是啊,茶水是正院准备的,杯子也是正院嬷嬷递的,新媳妇只是按规矩接过奉上……要怪,好像也只能怪准备茶水的人?或者……怪那个可能“存了心”的主子?
镇国公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的灼痛和心理被戳穿的难堪交织,让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死死盯着林如梦那张看似无辜、眼神却清澈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脸,心头第一次对这个“木头美人”儿媳,生出了一丝忌惮和……难以言喻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