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直在试。”
洛星河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慵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的、却依然带着一丝敬佩的意味。
“三百一十七次。每次醒来,他记得的第一件事就是阿澜。然后他会挣扎,会反抗,会尝试冲出来——然后被压回去,忘掉一切,重新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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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醒来,他依然记得阿澜。”
“三百一十七次。每一次都记得。”
——
花想容的眼泪落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只是想起刚才那个蹲在她面前、用近乎虔诚的眼神看着那盏灯的人。想起他轻轻触碰光晕时眼中的那一丝光。想起他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晶莹的水光。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阿澜……你说得对。光……真的很好看。】
——
“他忘掉了自己的名字。”花想容轻声说,“但他记得阿澜。”
洛星河点了点头。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选择。”
——
远处,裂隙深处。
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依然一动不动。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头微微偏着,朝向废墟的方向。
朝向那盏灯的方向。
——
“现在怎么办?”严锋开口,声音很沉。
洛星河看着他,又看看远处那个身影,最后看向陈苟。
“问你们的小光球。”她说,“他是队长。”
陈苟的核心微微一颤。
【我?】
“不是你是谁?”洛星河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碎片在你身上,归途坐标只有你能修正,这帮人只听你的。你不是队长谁是?”
陈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意念响起,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我们得离开这里。坐标修正需要时间,不能在暗面里进行。王炎和星茸已经汇合,花想容也回来了,目标达成。】
他顿了顿。
【但那个沉沦者……沈安……】
璃清梦开口:“你想帮他?”
【我不知道能不能帮。】陈苟的意念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但他刚才放过了花想容。他没有伤害她,还帮她赶走了猎杀者。他……】
他停住了。
洛星河替他说完:“他还有一点人的东西。”
陈苟没有说话。
洛星河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他为什么能保留那一点东西吗?”
陈苟的暗银色核心微微闪烁。
【因为阿澜?】
“因为选择。”洛星河说,“三百一十七次醒来,三百一十七次选择记住她。每一次反抗,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被压回去——都是他自己选的。”
“那些猎杀者,那些被完全侵蚀的东西,它们没有选择。它们只有本能。”
“沈安不一样。他还有选择。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每一次选择都让他更痛苦——他还是在选。”
她看着陈苟。
“你刚才在那个漩涡里,面对那么多岔路,那么多诱惑,你怎么选出来的?”
陈苟沉默了很久。
【因为有人在等我。】他说。
洛星河点了点头。
“所以你知道他在想什么。”
——
又是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花想容忽然开口:
“我想把灯给他。”
所有人看向她。
她抱着那盏灯,灯光明灭,照着她苍白的脸,照着她眼中那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
“他很久很久没见过光了。”她说,“我想让他再看一会儿。”
星茸急了:“你疯了?那是沉沦者!万一——”
“他没有伤害我。”花想容打断她,“他要伤害我,刚才就动手了。他没有。”
她看向远处那个孤单的身影。
“他只是一个……忘了自己名字,却还记得未婚妻的人。”
——
没有人再说话。
严锋按着刀柄的手,慢慢松开。
璃清梦看着她,目光中有一丝复杂的东西——是欣慰,还是心疼,她自己也分不清。
王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星河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她说,“一个普通人,敢去给沉沦者送灯。”
她顿了顿。
“去吧。”
星茸急了:“洛星河!”
“放心。”洛星河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他要是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