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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艇严重受损,通讯系统完全失效。她无法发出求救,也无法返回。她没有强大的战斗能力,没有特殊的血脉或道体。她只有一个从‘寒月号’带出的、已离线断网的旧终端,以及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这些年偷偷记下的星盟基础指令。】
【她花了两天时间,用终端里残存的资料库自学相位信号调制原理。又花了三天,拆解探索艇上所有能拆的零件,用最笨的方法,一遍遍尝试修改遇险协议的编码方式,直到那个老旧终端终于能和残存的应急能源勉强匹配,发出她能发出的、唯一的信号。】
【然后,她在这里等。】
【能源耗尽了。她把自己的本源接上去。她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来,不知道信号能不能传出去,不知道这深渊里还有什么在游荡。她只知道,如果连这盏灯也灭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陈苟的意念停顿了。
主控室内的信息屏上,一段粗糙的、被反复修改了无数次的信号编码协议静静悬浮。那是花想容用最笨拙的方式,将“陈苟”、“璃清梦”、“严锋”、“王炎”、“星茸”这些名字,逐个转换为星盟基础代码,嵌入遇险协议的个人标识码段。
她不会加密,不懂奇点理论,分不清“相位”和“频率”的细微差别。
她只是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把同伴的名字烙进那束微弱的光里。
希望有一天,这束光能被他们看见。
———
璃清梦没有说话。她的双手稳稳悬在花想容上方,净蚀之力化作最纯净的生命精粹,一滴一滴,渗入那布满裂痕的躯体。
这是净蚀之力最原始、也最奢侈的用法——不是净化,不是战斗,不是增幅。而是将秩序本源中最基础、最中性的“生机”,剥离出来,渡给将死之人。
每一滴,都在燃烧她刚刚恢复不多的本源。
星茸跪在一旁,双手捧着花想容冰凉的手,紫曜印记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柔和。她不是治愈者,她只是将星辉共生体的生命共鸣,通过最质朴的方式传递过去——心跳、体温、呼吸。如同照料一株濒死的幼苗,用自己微弱的存在,为她挡开深渊的寒冷。
王炎守在舱门口,背对众人,生阳之火在他周身无声燃烧,将一切试图靠近这方寸之地的法则侵蚀与深渊恶意尽数焚尽。他没有回头,肩膀却在轻微地、压抑地颤抖。
严锋站在探索艇外,隔着那道敞开的、扭曲的舱门,看着那盏依然固执地明灭的应急灯。
他没有进去。
他是这支队伍的指挥者。他的职责是保持冷静,制定路线,做出决断。
但他此刻,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站着,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任由深渊的回响在耳边呼啸。
———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璃清梦收回双手,身形微微一晃,被星茸及时扶住。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已褪尽,但眼神平静:
“命保住了。本源亏空太严重,需要很长时间恢复。但…能醒。”
她顿了顿,看着那张布满裂痕、苍白如纸的脸,声音很轻:
“她很厉害。换了别人,撑不过三天。她撑了…至少八天。”
八天。
独自一人。破损的飞船。吞噬一切的深渊。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怪物。以及,那盏不知能否被看见的灯。
王炎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闷在喉咙里:“她怎么这么傻…我们根本没打算来这片深渊…她发的信号,万一我们收不到呢…”
“我们收到了。”星茸握紧花想容的手,泪水滴落在那些干涸的血迹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紫曜大人的印记带着我们来了。陈苟认出了她的编码。我们收到了。”
驾驶舱内,那盏应急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明灭的频率悄然改变。
不再是求救协议预设的、机械的一长三短。
而是缓慢的、柔和的、带着某种笨拙温柔的——
明。明。灭。
明。灭。
明。
——那是她在沉睡中,无意识留下的、最后的回应。
———
陈苟的核心缓缓飘离探索艇。
他没有打扰花想容的沉睡,也没有打扰同伴们笨拙的守护。
他只是将那段嵌入遇险协议的、烙着五个名字的个人标识码,从陈旧的信号编码协议中,完整地、一字不漏地,复制进了自己的核心。
永久保存。
然后,他转向严锋。
【“调谐节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