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股熟悉的恶寒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皱着眉放下手中的烧瓶呢喃道:“奇怪,我到底是怎么了?”
伊拉莉米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回响:“明明有大人的加护,怎么总有种被人带着恶意窥视的感觉…”
作为与凌虐恶魔萨利拉歇尔缔结了契约的人,只有对知晓她真名的人怀有恶意时才会触发这种警示。
可知晓自己真名的人除了自己的下属外,也就只有美娜斯了。
“美娜斯?”伊拉莉米摇了摇头,她和美娜斯最多也就是口头上的针锋相对,还没到要人性命的地步。
至于她的下属,更是不可能了。
那些人都是经过萨利拉歇尔大人亲自烙印的直系信徒,一旦生出二心,就算是被催眠也会触发烙印。
下场也只有失去言语能力,慢慢等待自己的心脏被烙印灼烧至死亡。
她裹了裹身上的长袍思索,最近有冲突的好像只有亡灵堂了。
可亡灵堂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名,“所以…我被挖祖坟了?”
可转念一想,亡灵堂的人满脑子都是复活古国国王,哪有闲工夫为了一个亡灵圣物找自己家祖坟的。
“算了,晚点再去请示萨利拉歇尔大人好了。”伊拉莉米甩甩头,将杂念压下去,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手中的烧瓶。
融合了淡金色的血液的深红液体在紫色火焰下不断翻涌,里面蕴含的生命气息不断抵抗深红液体的侵蚀。
伊拉莉米口中咏唱咒语,一道红紫色的符文印记在瓶中一闪而逝,瓶中液体变得狂躁。
“精灵族的加护…啊…”伊拉莉米的眼神变得炽热,“如果没了圣树,你们这些精灵就是单纯的资粮了…”
“真想要啊,你们这些精灵体内蕴藏的庞大生命力。”
精灵族的栖息地都有着圣树庇护,那些圣树散发的生命之力能净化恶魔的魔力,是恶魔入侵最大的阻碍。
只要能破解这血液中的血脉之力,研发出专门侵蚀圣树根系的药水或是能斩断圣树与精灵血脉链接的武器,精灵之森就会变成不设防的猎物场。
“大人,我有事想禀报。”研究室的石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袍的下属躬身站在阴影里。
“进来。”伊拉莉米没有回头,“那只精灵开口了吗?”
下属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呃,还没有。”
“我们已经撬开了她二十根指头的指甲,甚至用了灼骨咒,她硬是没吭一声。”
“哦?我记得上次让你们把她丢进触手窝了,没结果?”
伊拉莉米终于转过身,深紫色的火焰在她身后燃烧,显得阴森可怖。
触手窝是伊拉莉米特意培育的魔族生物,触手上的倒刺能分泌麻痹神经的毒液,寻常人只要被缠上,不出半刻就会丧失抵抗。
下属的头埋得更低了:“那只精灵身上有精灵族的加护,触手根本突破不了她的防护,反而被灼伤了好几根触手。”
“废物。”伊拉莉米冷哼一声,“所以你们的拷问还是没有结果不是吗?”
“呃…嗯,是的。”下属连忙解释,额头上渗出冷汗。
伊拉莉米沉默了几秒才问道:“最近有精灵进入城中吗?或者有没有其他势力在调查这只精灵的下落?”
“暂时没有,大人。”
“我们暗中调查了城门的登记记录,也派了人在酒馆和冒险者工会里打探,暂时没发现精灵族的踪迹,也没人询问过失踪的精灵。”下属连忙回复。
伊拉莉米松了口气道:“看来还真是个独自外出的小家伙。”
她挥挥手,示意下属退下:“再去准备点东西,用蚀魂烟熏她,那东西应该可以穿过精灵族的加护。”
“要是再问不出来,就多取点她的血,然后把她丢到奴隶商会里待一段时间。”
“是!我这就去办!”下属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研究室的门缓缓合上,屋内再度回到了半明半暗的氛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