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明听完,激动得用力拍了拍手。
他看向卓知平,见卓知平只是安静地喝着茶,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显然对徐广义的毒计颇为认同。
“好!”
苏承明当即拍板定案。
“就按照广义的方法办!”
他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徐广义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赞赏。
“我得广义,胜过那诸葛凡与上官白秀百倍!”
徐广义受宠若惊,连忙后退一步,深深地躬身一礼。
“殿下折煞小子了。”
“为殿下分忧,乃是本分。”
卓知平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紫色的朝服。
“既然大计已定,我便先行离去了。”
“剩下的具体事宜,你们自行操办吧。”
“遇到拿不准的,再来相府寻我。”
苏承明亲自将卓知平送到门外,恭敬地行礼。
“恭送舅父。”
看着卓知平的马车消失在宫道尽头,苏承明转过身,看向北方的天空,嘴角露出笑容。
……
当晚,夜色如墨。
武威王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不定。
习崇渊穿着一身粗布常服,静静地坐在紫檀木书案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那道明黄色的圣旨。
案头的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却抚不平这位老将心中的波澜。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习靖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
他将药碗放在案几上,看着父亲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庞,轻声开口。
“父亲,该喝药了。”
习崇渊没有动,依旧盯着圣旨。
习靖远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父亲。”
“此时前往关北,路途遥远,风雪交加。”
“要不……明日儿子去宫里求见圣上,由儿子代您去宣旨吧?”
习靖远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您这副身子骨,早些年受的暗伤本就没好利索。”
“再去北地受那苦寒之罪,万一在路上出些事情……”
“胡闹。”
习崇渊摆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旧透着军人的铿锵有力。
“此事乃是圣上在明和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定下的。”
“君无戏言。”
“金口玉言,岂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你若是去了,那就是抗旨不尊,是在打圣上的脸。”
习靖远眉头锁得更深了。
他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愤懑。
“那圣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看不惯我们习家了,故意借此机会折腾您?”
“您可是大梁的开国功臣啊!”
习崇渊端起药碗,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他拿起一块巾帕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
“靖远啊,你掌管铁甲卫多年,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这朝堂上的心思,你还是看不透。”
习崇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扇窗缝。
冷风夹杂着夜间的寒气灌了进来,让他浑浊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这不是针对我们习家。”
“这只是皇权最寻常的敲打罢了。”
习崇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
“安北王在关北风头太盛,隐隐有脱离朝廷掌控的趋势。”
“圣上这是在借我的手,去压一压安北王的锐气。”
“同时,也是在警告朝中那些心思浮动的人,我习崇渊,还活着。”
习靖远站在父亲身后,沉默不语。
习崇渊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无碍的。”
“只要我们习家继续保持中立,不参与皇子夺嫡,不结党营私。”
“只认国法与军令。”
“习家,便可万世太平。”
习靖远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减少。
“可是您的身体……”
习崇渊哈哈一笑,笑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你老子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的份上!”
“圣上虽说让我去宣旨,可没说我不能带人陪着去。”
他走到书房门口,冲着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铮儿!”
片刻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院落另一头传来。
习铮光着膀子,气喘吁吁地大步走进书房。
他浑身是汗,肌肉在烛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热气从他头顶蒸腾而起。
显然,他刚才正在院子里进行高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