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愿意……”
赵无疆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煞气压向苏承武。
“现在就可以拿下你。”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陈阴彻底傻了。
他看着赵无疆,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那可是郡王啊!
是大梁皇子啊!
他竟然真的敢说出拿下你这种话?
苏承武被气笑了。
“好好好!”
苏承武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好一个只知苏承锦,不知大梁的安北军!”
“你们安北王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这就是所谓的忠君爱国?!”
赵无疆没有开口,只不过按着刀的手又紧了紧,拇指再次顶开了刀镡。
那意思不言而喻。
要么让路。
要么开战。
苏承武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赵无疆骂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了安北军的军纪,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但赵无疆就那么站着,面无表情。
终于,赵无疆有些不耐烦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若是五殿下没有其他想法,那就多谢五殿下了。”
赵无疆直接无视了正在暴怒中的苏承武,大手一挥。
“装车!”
“是!”
身后的安北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五百名士卒立刻冲了上去,粗暴的推开那些还在发愣的缇骑,接管了马车和箱子。
“你!你们!”
陈阴转头看向苏承武。
“五殿下,这……”
“闭嘴!”
苏承武猛的转头,一声怒吼打断了陈阴。
他双眼通红。
“你想让我郡城血流成河吗?!”
“你能打过这帮兵痞?!”
苏承武指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安北军,咆哮道:“就算你们缉查司选拔严格,卫所和你们加一起,能挡得住这群在边关摸爬滚打、杀人如麻的狗贼?!”
陈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了看赵无疆那只一直没离开过刀柄的手,又看了看那些眼神凶狠的安北军士卒。
哪怕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
拦不住。
刚才那个将领拔刀的动作,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陈阴苦涩一笑,低下了头。
“既然拦不住,就给本王闭嘴!”
苏承武骂完陈阴,又转头看向赵无疆。
此时,安北军已经迅速控制了局面,开始驱赶马车,准备前往下一处世家收缴物资。
“慢着!”
苏承武突然开口。
赵无疆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承武。
“五殿下还有何吩咐?”
苏承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恢复了几分郡王的威仪。
“你不是说奉安北王令吗?”
苏承武伸出手,掌心向上。
“令书可在?”
“既然是公事公办,总得有个凭证吧?”
“否则本王如何向朝廷交代?”
赵无疆愣了愣。
令书?
哪来的令书?
前面也没提过啊?
但看着苏承武那副你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赵无疆突然福至心灵。
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有。”
“五殿下稍等。”
赵无疆招了招手。
一旁的梁至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纸。
他又从随身的行囊里摸出一支用来记录军功的炭笔,递给了赵无疆。
赵无疆接过纸笔。
他直接将纸垫在马鞍上,大笔一挥。
“刷刷刷。”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写好了。
赵无疆将那张纸撕下来,递到了苏承武面前。
“这就是令书。”
苏承武接过那张纸。
只见那张泛黄的草纸上,用黑乎乎的炭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大字。
【安北王令】
字迹潦草,甚至还有个黑手印。
苏承武拿着这张纸,手都在抖。
“你……”
苏承武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无疆。
“你什么意思?!”
赵无疆指了指纸张,理直气壮的说道:“五殿下要的令书啊。”
“至于印章……”
赵无疆耸了耸肩。
“行军匆忙,忘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