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退路了。
要想活,就得杀光敌人。
轰——
大营的栅栏被推倒。
上万骑兵,朝着峡谷方向席卷而来。
......
前锋营。
那是端瑞布置在最前面的三千精锐。
此刻。
他们已经冲到了苏知恩的面前。
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五十步。
苏知恩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里的红光。
这根本不是什么溃军。
苏知恩顿时了然。
陷阱。
这他娘的是个陷阱!
从头到尾。
从哗变,到逼宫。
全是一场戏。
一场演给他看的戏。
端瑞用几千人的肚子,用十几条人命,甚至用自己的尊严,演了这一出大戏。
就为了骗他出谷。
就为了骗他离开那个易守难攻的一线天。
苏知恩猛地回头。
身后。
峡谷口。
大队的安北军还在往外涌。
因为道路狭窄,队伍挤成了一团。
有的刚出来,有的还在里面。
阵型根本展不开。
苏知恩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时候如果后撤。
这五百人一退,就会撞上后面出来的部队。
在这狭窄的谷口。
那就是自相践踏。
那就是一场屠杀。
端瑞这只老狐狸。
算准了这一切。
他就是要在苏知恩半只脚踏出来,却又没完全站稳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想什么!”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
震得苏知恩耳膜生疼。
苏掠没有回头。
没有看身后的乱象。
他的眼睛里,只有前面那片黑压压的敌军。
“既已如此,何来愁绪!”
“杀!”
苏掠单手提刀,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悲鸣,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冲过去!”
“凿穿他们!”
“给后面的兄弟腾地方!”
苏掠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苏知恩浑身一震。
瞬间清醒。
是啊。
退就是死。
唯一的活路,就是往前冲。
用命把敌人的阵型撕开。
给大军争取展开的时间。
哪怕是死。
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全军听令!”
苏知恩举起长枪,声音不再颤抖。
“死战!”
“不退!”
“杀!!!”
五百骑兵。
面对千余大军。
没有一个人勒马。
没有一个人回头。
所有人义无反顾地撞进了那片黑色的汪洋。
砰!
两军对撞。
血肉横飞。
……
端瑞大营身后。
十里之外。
一处不起眼的高坡后。
安北军真正的中军大帐,就隐藏在这里。
帐内温暖如春。
苏承锦坐在沙盘前,神色淡然。
一名斥候疾步冲入,带进了一股寒风。
单膝跪地。
声音急促。
“报——”
“王爷!”
“两军已接战!”
“端瑞演了一出炸营的戏码,两位大统领中计,率五百先锋出谷,遭遇敌军先锋营围攻!”
“目前……深陷重围!”
“后续大军堵在谷口,阵型大乱!”
斥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大帐内。
几名亲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丁余的手更是按在了刀柄上,一脸的焦急。
闻言,苏承锦连忙放下书籍,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小子。”
“终究还是嫩了点。”
“姜还是老的辣啊。”
苏承锦起身,看向站在一侧的丁余,声音平静。
“传令!”
“全军拔营。”
“目标,端瑞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