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的中小部族,基本上都被咱们清理干净了。”
苏知恩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再往东走,就是大部族的地盘了。”
“这些大部族可战之兵都不少,跟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散兵游勇不一样。”
苏掠咽下口中的食物,偏过头看着他。
“你想撤?”
苏知恩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贪多嚼不烂。”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交接的庞大物资和俘虏队伍。
“咱们这次出来,动静闹得太大了。”
“大鬼国王庭那边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
“我这一路虽然也在收编,但那些降卒毕竟不是咱们自己人。”
“顺风仗还好说,一旦遇上硬茬子,或者被王庭的大军围住,这些人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苏知恩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把这些粮食、牛羊、还有这几万人口,安安稳稳地运回关北。”
“这才是殿下最需要的。”
“至于大部落……”
苏知恩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还没动,咱们也没必要主动去招惹。”
“带着这么多累赘跟他们硬拼,不划算。”
“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苏掠看着地上的简图,沉默了片刻。
苏知恩说得没错。
他们现在的负重太大了。
光是看管这一万多名俘虏,就牵扯了他们大半的精力。
若是真跟大部族的主力撞上,这一仗,不好打。
“我同意。”
苏掠将最后一块奶豆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你带着东西和人先走。”
“我带着玄狼骑给你开路。”
苏知恩站起身,拍了拍苏掠的肩膀。
“行。”
“那我在前面等你。”
苏掠刚想点头。
忽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东北方向传来。
那是玄狼骑的斥候。
战马还没冲到近前,马上的骑士就已经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那匹马的嘴角全是白沫,显然是被人用鞭子硬生生逼出了极限速度。
“报——!”
一声嘶哑的吼叫,打破了两岸口刚刚建立起的平静。
斥候滚落在地,冲到两人面前。
“启禀二位统领!”
“东北方向五十里外,发现大股骑兵!”
“旗号是黑底金狼头!”
“人数不下五千,正朝着两岸口而来!”
苏掠和苏知恩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刚才那种轻松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黑底金狼头……”
苏知恩眯起眼睛。
“是颉律部的人。”
“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消息传递的速度。”
“或者说,王庭那边早就给颉律部下了死命令。”
苏掠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那乱糟糟的俘虏队伍和堆积如山的物资。
这些东西,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
带着这些累赘,根本跑不过全是骑兵的颉律部。
一旦被追上,那就是一场混战。
到时候,不仅这些战利品保不住,就连白龙骑和玄狼骑,搞不好都要折在这里。
必须有人留下来。
苏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把抓起挂在马鞍上的头盔,扣在头上。
“你走。”
苏知恩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
苏掠已经翻身上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知恩。
“带着东西,带着人,立刻撤。”
“颉律部交给我。”
苏知恩一把抓住了苏掠的缰绳。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你疯了?”
“那是五千骑兵!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你手里只有不到两千人,而且连日征战,人困马乏。”
“你拿什么挡?”
“哪怕咱们丢了一部分物资,两军合力,边打边撤,也能……”
“不行。”
苏掠打断了他。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两军合力,速度起不来,迟早被咬死。”
“而且……”
苏掠抬起头,看向东北方向那片阴沉的天空。
“颉律部既然动了,王庭的大军肯定也在路上了。”
“如果不把颉律部这颗钉子拔了,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