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你认为不重要,但有可能他们并不这么看,难道你想看到因为你的慈悲和固执,把战火和阴谋引回归墟,引到洛洛丫头身边去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窫窳神君的心上。
他周身平和悲悯的气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挣扎与动摇。
他看向远处已经开始缓缓退去、但依旧弥漫着冲天怨气的战场,看向那些隐约可见、痛苦徘徊的亡魂虚影,眼中满是不忍。
但老童仙的话,又将他拉回残酷的现实。
窫窳神君的眉头深深锁起,握着法印的手指微微收紧。周围的诵经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而老童仙也再次发挥了他无理取闹的特长,生拉硬拽将窫窳神君拉回了舞干戚旁边。
这南天门外,尸山血海,怨气冲天,对舞干戚一行人而言,确实已再无半分值得驻足的理由。
他们此番前来,本就是因为洛洛心系田岳安危,难以安心留在归墟。
如今亲眼见到田岳无恙,而璇玑也暂时对田岳无法造成性命之虞,此行的目的便算达到了。
至于天庭存亡,魔族进退,三界谁主沉浮……这些在舞干戚眼中,恐怕尚不如归墟里一株虚空苔的枯荣更值得他瞥上一眼。
洛洛心善,或许会有些不忍,但经历了帝江陨落,又在那归墟沉寂数百年后,她也早已明白,有些劫数,非一人之力可挽,有些因果,也需当事人自己去了。
此处,已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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