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依旧凌空虚立,身形却也是微微一晃,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但瞬间又恢复如常,若不是颛顼帝眼尖,又看的全神贯注,恐怕都不能发现。
而此刻璇玑周身翻腾的光晕也出现了刹那的紊乱,显然,田岳这毫无保留的全力一斩,虽然看似吃了亏,但璇玑也绝非轻易接下,其反震之力同样让她气血翻腾。
此时烟尘与乱流尚未完全散去,田岳却猛地抬头,眼中死寂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竟不顾自身伤势与气息不稳,借着反震之力略微调整,脚步骤然发力,整个人与八卦透龙刀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急速的流光,刀尖直指璇玑心口。
这是以攻代守,以命搏命的打法,刀势之中,除了力量,更有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志。
颛顼帝心中暗惊,想要阻止,但此刻却已经来不及了。
“冥顽不灵!” 璇玑冷哼一声,眼中却再无半分轻视。
面对田岳这反扑一击,她不再托大,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奇点,不闪不避,朝着刺来的刀尖精准点去,以点破面,后发先至。
刀尖与指尖针尖对麦芒地撞在一起,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响,只是周围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出一个微小的黑洞,随即又被填满、撕裂。
田岳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倒飞而回,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砸落在地,又滑出数十丈,犁出一道深沟,方才勉强以刀撑地。
田岳单膝跪倒,胸口剧烈起伏,口中溢出更多的暗金色光点,气息萎靡了大半,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璇玑,也被这一记毫无花哨的硬拼震得凌空后退了三步,指尖那点光亮明灭不定,最终溃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完美无瑕、此刻却微微颤抖了一下的指尖,上面竟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白痕。
虽然这白痕转瞬便被她的神力修复,但这无疑表明,田岳这搏命一刀的锋锐与力量,已然触及了她的底线。
战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乱流的嘶嘶声和伤者的呻吟隐约可闻。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遥遥相对的身影上。
田岳拄刀跪地,喘息沉重,显然已近强弩之末,难以再发动刚才那般强度的攻击。
但他依旧挺直着脊梁,抬起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死死锁定璇玑。
璇玑悬浮空中,面色冰寒,周身混沌光晕缓缓平复,但那绝美的容颜上再无半分慵懒与戏谑,只有一片凝重与压抑的怒火。
她死死盯着田岳,尤其是他手中那柄依旧散发着不屈战意的八卦透龙刀。
三招已过。
璇玑未能如她所想般,轻易将田岳这个意外碾碎。
田岳的防御比她预估的坚韧十倍,反击也比她想象的凌厉。
她虽占了些上风,将田岳击伤击退,但她自己也被撼动、被阻挠,甚至指尖被划出白痕。
反过来,田岳用尽手段,甚至拼着受创的反击,却也始终无法真正突破璇玑的防御,更遑论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
攻,攻不破。守,勉强守。伤,伤不了。败,暂未败。
两人之间,竟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却又无可奈何的短暂僵持。
而这僵持本身,对璇玑而言,已是失败。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南天门方向冲天而起,声浪撞进凌霄宝殿,在玉柱金梁间嗡嗡回荡。
殿中正惶惶不安的众仙神齐刷刷扭头望向殿外。
一名小将连滚带爬冲入殿中,声音因激动而变调,“陛、陛下,捷……不,是田岳将军,那位归墟来的田将军,与那璇玑魔头硬撼三招,未分胜负。”
“什么?”
“竟能抵挡璇玑?”
“天庭有救了?”
惊愕的抽气声瞬间被狂喜的议论淹没。
众仙脸上死灰般的绝望,肉眼可见地褪去一层,换上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难以置信的兴奋。
御座之上,天帝一直紧绷如石雕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塌了一分。
他长吁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但随即那口浊气又硬生生卡在了胸腔与喉咙之间,涨的人胸口发闷。
他眼底便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晦暗,‘那个田岳居然能与璇玑打了个平手?’
田岳是谁?天帝自然知道,那不过是颛顼在人间历劫时,一个有些愚忠、靠着一身血勇混到三品将军的凡夫俗子。
即便死后因缘际会差点被封门神,但又能有多少斤两?
他天帝座下,随便一个星君、一部正神,修行岁月都以千年计,底蕴深厚,神通广大。
可结果呢?他倚为臂膀,堂堂天庭战神颛顼帝,携天庭正统神位加持,却在璇玑手下惨败重伤,险些丧命,最后不得不灰头土脸地去归墟求援。
而这个名不见经传、从未在诸天神佛谱系中留下只字片语的田岳,一个本该早就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