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的前车之鉴。
刑天那迈向不周山裂隙的脚步,微微一顿。
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猩红的战意与冰冷的狂傲并未消退,却短暂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后卿所言,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他是上古战神,亦是败军之将,亲身经历过众叛亲离、族人凋零的彻骨之痛。
然而,这刹那的权衡,不过一瞬,便蒸发殆尽。
刑天心中掠过一丝近乎荒谬的嗤笑。
他若真是那种会被责任、大局束缚的存在,又怎会成为这天地间最令神佛头痛的大魔?万年封印,磨灭了他的头颅,却从未磨平他骨子里那份随心所欲、天地难拘的狂放。
他杀人盈野,掀起血雨腥风,何曾在意过无辜?他挑战天帝,逆反秩序,又何曾考虑过后果?
所谓的魔族未来、复仇大业,固然是他目标的一部分,但驱动他的,从来都是那不容亵渎的自我意志与燃烧不息的战意。
如今,这份意志,因洛洛的出现,因她绝望的哀求,因那漫天神佛令人作呕的沉默,被点燃了新的方向。
他帮的不是天帝,不是这虚伪的秩序,甚至不完全是为了洛洛的眼泪,尽管那眼泪确实让他心烦意乱,悸动难平。
他帮的,是此刻他自己想这么做!
“哼。”
一声短促而冰冷的鼻音,从刑天喉间溢出,打断了后卿急切的劝说,也驱散了那一瞬间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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