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仙子!对不起!我错了!”
情绪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在“问心镜”这种官方认证的权威背书下,再加上那些画面确实极具煽动力(毕竟是经过影后级大脑剪辑的),在场的修士们瞬间破防了。
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沐浴在金光中、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世间冷暖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崇拜。
这就是圣人啊!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夜君离的脸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揉皱的草纸。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问心镜,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这镜子坏了!绝对坏了!她怎么可能有功德金光?她是个奸商!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画面是假的!是幻术!”
“放肆!”
一声断喝,如同九天惊雷,震得夜君离耳膜出血。
一直主持阵法的玄明大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狠狠地刺向夜君离。
“夜少阁主,你是在质疑老夫?还是在质疑问心宗历代祖师传下的神器?”
老者须发皆张,显然动了真怒。
问心镜乃是问心宗的立宗之本,容不得半点亵渎。夜君离质疑镜子,就是在打整个问心宗的脸。
“我……”夜君离浑身一颤,被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威压压得差点跪下,“晚辈不敢……只是……只是这太匪夷所思了……”
“有什么匪夷所思的?”
玄明大长老冷哼一声,看向沐瑶清的目光变得柔和无比,甚至带着几分敬意。
“事实胜于雄辩。此女心若琉璃,身具大功德。镜中金光纯正浩大,绝无半点虚假。老夫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全城:
“沐瑶清,乃是有大爱之人!绝非魔头!”
一锤定音。
随着大长老的宣判,沐瑶清身上的嫌疑彻底洗清。不仅洗清了,还直接镀了一层金身,从人人喊打的“嫌疑犯”,变成了人人敬仰的“道德模范”。
沐瑶清缓缓收起“演技”,眼中的神性光辉慢慢隐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慵懒随意的样子。
但此刻,在众人眼中,她的慵懒变成了“宠辱不惊”,她的随意变成了“返璞归真”。
“呼……好险,差点没绷住。”
她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波操作,看似稳如泰山,实则是在钢丝上跳舞。只要有一瞬间的信念动摇,欺天符就会失效,到时候死的很难看。
“演得不错。”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
沐瑶清转头,看到苏星河正站在她身后,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竟然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都快信了。”苏星河传音道,“特别是那个给乞丐送饼的画面,如果我没记错,那个饼你当时是因为咬到了沙子才吐出来的吧?”
沐瑶清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传音回怼:“闭嘴!那是艺术加工!艺术懂不懂?再说了,你也别光看着,刚才我要是演砸了,咱们现在就得亡命天涯了。”
苏星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宠溺:“无妨。若是演砸了,我便杀出去。这天机城,还拦不住我。”
这句平淡的话语,听在沐瑶清耳朵里,却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她心里一甜,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了夜君离那阴魂不散的声音。
“好……很好。”
夜君离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或者说,是一种极度愤怒后的扭曲冷静。他知道,在“理”字上,他已经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舆论反噬已经开始。
如果不做点什么,今日之后,天机阁的声誉将一落千丈,而他夜君离,将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修真界,终究是实力为尊。只要把这些人杀了,或者废了,到时候随便编个“畏罪潜逃”或者“比武意外”的理由,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沐道友果然高义,是在下眼拙了。”
夜君离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不过,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今日十宗会盟,除了公审,更是一次难得的切磋机会。既然沐道友代表缥缈宗重出江湖,想必实力不凡。不如,我们来场‘友谊赛’如何?”
图穷匕见。
沐瑶清挑了挑眉,重新坐回软榻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哦?夜少阁主想怎么玩?”
“简单。”
夜君离伸出三根手指。
“三局两胜。生死不论。”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那股子杀气,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如果你们赢了,天机阁对之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