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放在修真界的正统教育里,简直是大逆不道。
老头冷笑一声:“好一张利嘴。但这改变不了你体内魔气一旦失控就会化身嗜血怪物的事实。为了宗门安危,老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说完,他手指轻弹,那点灰光瞬间化作一道利剑,直逼沐瑶清眉心!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沐瑶清没有躲避,而是以单身三十年的手速,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一把拔掉了瓶塞。
“既然长老要杀,弟子绝无怨言!但这瓶好酒,弟子死前一定要喝完,做个饱死鬼!”
沐瑶清大喊一声,举起瓶子作势就要往嘴里灌。
那一瞬间,一股霸道、浓烈、带着纯粹粮食焦香的酒气,如同炸弹一般在塔底爆开。
这是廖凡利用修真界的灵谷,结合现代蒸馏提纯技术,经过九九八十一次提纯酿造出的——“修真版二锅头”。度数高达七十五度,烈如火,纯如刀。
对于喝惯了修真界那种度数低、口感绵软的灵酒的修士来说,这种味道简直就是嗅觉的原子弹。
“慢着!!!”
一声惊雷般的咆哮响起。
沐瑶清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玻璃瓶瞬间消失不见。
再定睛看去,那原本杀气腾腾的太上长老,此刻正捧着那瓶二锅头,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鼻子凑在瓶口,深深地、陶醉地吸了一大口气。
“嘶——好烈的味儿!好纯的香!”老头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杀意,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活像个偷到了鸡的老狐狸,“这……这是什么酒?老夫喝了几百年的酒,从未闻过如此霸道的香气!”
沐瑶清心中大石落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赌赢了。
她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敬却不失傲气地说道:“回禀太上长老,此酒名为‘闷倒仙’。乃是弟子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尔所得残方,历经三年才酿造出这一瓶。原本打算献给宗门长辈,可惜……”
她故意叹了口气,眼神凄凉:“可惜弟子今日就要命丧于此,这酒方恐怕也要失传了。”
“失传?那不行!绝对不行!”老头眼珠子一瞪,护犊子一样把酒瓶护在怀里。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一口入喉,火辣辣的线条顺着食道炸开,直冲天灵盖。老头的脸瞬间涌起一抹潮红,随后便是舒爽到极致的哈气声。
“哈——爽!够劲!”老头吧唧了一下嘴,看沐瑶清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无比,甚至带上了几分“忘年交”的亲切,“咳咳,小女娃娃,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老夫刚才那是试探你!对,试探你的心性!”
旁边的金多宝和廖凡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老头似乎也觉得自己转折得太生硬,干咳一声,正色道:“虽然你有好酒……咳,虽然你心性不错,但你体内的魔气确实是个隐患。正道那些老古板,鼻子比狗还灵。你若是去参加什么会盟,不出三刻就会被人扒了皮。”
沐瑶清立刻打蛇随棍上,深深一拜:“还请太上长老救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老头又抿了一口酒,心情大好,“也罢,看在这瓶……看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老夫就传你一道小手段。”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画符。一道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符文在他指尖凝聚,随后屈指一弹,符文瞬间没入沐瑶清的眉心。
沐瑶清只觉得神魂一阵清凉,原本丹田中那股躁动的黑色魔气,在这股金色力量的包裹下,竟然迅速收敛,最后在外层形成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这是《欺天诀》的一道本源符箓。”老头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说道,“只要你不主动全力爆发魔功,就算是化神期的老怪,也看不穿你的底细。在别人眼里,你修的就是最纯正的浩然正气。”
沐瑶清大喜过望。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有了这层伪装,她在正道简直可以横着走!
“多谢太上长老!”沐瑶清真心实意地行礼。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礼。”老头挥挥手,眼神却一直往沐瑶清的储物袋上飘,搓着手嘿嘿笑道,“那个……丫头啊,这种‘闷倒仙’,你那里还有存货没?老夫这葫芦还空着呢……”
沐瑶清忍住笑,十分上道地又掏出了五瓶:“这就是目前的全部存货了,全都孝敬给您老人家。”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老头乐得合不拢嘴,大袖一挥,将酒全部卷走,“以后在宗门里,谁敢欺负你,报老夫的名号!老夫道号……呃,太久不用忘了,你就叫我酒疯子吧。”
说完,他似乎怕沐瑶清反悔要回酒似的,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飘渺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