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令的指引感,正清晰地指向这道身影!
萧哥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混沌之力内敛,仅维持着最基本的生机与警惕。他不敢贸然靠近,也无法绕行——对方恰好堵在了巡天令指引方向的唯一通道上,那拱门似乎是通往废墟更深处的门户。
时间在死寂的雾气中缓慢流淌。那身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具坐化的遗骸。
但萧哥绝不敢如此认为。在这诡异的“迷踪雾界”深处,一处连圣殿地图都未曾明确记载的古老废墟中,一具看似寻常的遗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寻常。更何况,巡天令的异动绝非无的放矢。
他尝试用仅能延伸数尺的神识,极其小心地、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那道身影。
没有生机……也没有死气。仿佛一片虚无,又仿佛承载着整片废墟的重量。神识触碰的瞬间,萧哥感到的不是具体的反馈,而是一种浩瀚无垠的、仿佛直面亘古星空般的渺小与晕眩感!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与时间尺度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精神冲击!
他闷哼一声,立刻收回神识,额角渗出冷汗,神魂传来阵阵刺痛。
这身影……绝不简单!哪怕真的已经坐化,其残留的“痕迹”也绝非他目前状态可以轻易窥探。
该怎么办?强行闯过去?风险太大。绕路?周围雾气茫茫,偏离巡天令指引,可能彻底迷失。等待?他重伤之躯,在这冰冷诡异的雾界中,又能支撑多久?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那一直如同石雕般的身影,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并非大幅度的动作,仅仅是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枯瘦如柴、覆盖着晶霜的手,食指的指尖,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下点了一点。
指向他身前的地面。
萧哥心脏猛地一跳,目光死死锁定那根手指指向的位置——他身前约三步远,一块半掩在白色晶雾下的、相对平整的灰黑色石板。
石板表面,似乎刻着什么。
他犹豫片刻,最终,求生的欲望和对巡天令指引的信任压过了恐惧。他深吸一口气(雾气冰冷入肺),忍着伤痛,极其缓慢、谨慎地向前挪动了三步,来到那石板前。
蹲下身,拂开表面的晶雾。
石板上,并非预想中的文字或图案,而是……一个极其简单的、由三道交错刻痕构成的符号!像一个残缺的箭头,又像一个抽象的漩涡,更像是某种最基础、最原始的“指引”或“确认”标记。
这符号本身并无任何能量波动,但萧哥却莫名地感觉到,当他看清这个符号的瞬间,胸口的巡天令似乎微微发热,与这符号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仿佛这符号,是某种古老的、与巡天司或空间之道相关的“密文”或“信标”?
与此同时,那拱门阴影下的身影,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又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枯瘦的食指,这次指向了拱门内侧,那片被更浓郁雾气笼罩的黑暗。
意思很明显:看懂了,就进去。
萧哥回头,再次看向那身影。对方依旧背对着他,花白的头发在静止的雾气中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细微的动作只是他的幻觉。但那指向拱门的手指,却清晰地停留在那里。
没有恶意?还是……某种考验?亦或是,这身影本身只是一种残留的“机制”或“执念”?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退路已绝,只能前行。至少,这身影目前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他对着那道古老的身影,郑重地抱了抱拳,低声道:“多谢前辈指引。”不管对方能否听到,是否理解,礼数不可废。
然后,他不再犹豫,迈步,踏入了那道半圆形的古老拱门,身影迅速被门后更加浓郁的乳白色雾气吞没。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拱门外,那道端坐的身影,搭在膝盖上的手,极其缓慢地……收了回去,重新归于静止。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又仿佛只是漫长沉寂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
穿过拱门的瞬间,萧哥感觉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冰冷的水膜。周围的雾气骤然一变!不再是之前那种近乎凝固的乳白色,而是变成了更加活跃、不断流转的、掺杂着淡金色光点的银白色雾气!温度也陡然回升,虽然依旧清冷,却不再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寒,反而带着一种提神醒脑的清爽。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雾气对神识的压制减弱了许多!他已经能勉强感知到周围十数丈范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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