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邪僵喷吐的瞬间,长刀猛然发力,一刀斩在邪僵的肩头!
“咔嚓——”骨甲碎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邪僵惨嚎一声,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
但它几乎没有停顿,双爪在地面一撑,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的攻势更加疯狂。双爪如同狂风暴雨般挥出,每一爪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武道强者挥刀格挡,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青色大网,将邪僵的攻击尽数挡下。
但邪僵的力量似乎在不断攀升,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虎口发麻,长刀上的裂纹也在缓慢扩大。
“这家伙……在吸收周围的邪气!”钟源惊呼。
沈算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战场周围的天地灵气正在被两种力量疯狂争夺——青色的一方在汲取,黑色的一方在掠夺。
邪僵身上的黑焰越烧越旺,那些被它摧毁的树木、岩石、泥土中残留的死气,都在被它吸入体内。
武道强者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忽然收刀,身形暴退百丈,与邪僵拉开距离。
邪僵正要追击,却见武道强者双手握刀,刀尖指向天空。
青色的光芒从刀身上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斩!”武道强者暴喝一声,长刀猛然劈下!
那道青色光柱随之落下,如同一柄天神的巨剑,朝邪僵狠狠斩去!
邪僵仰天长啸,双爪高举过头,黑焰在它头顶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
光柱与盾牌碰撞——天地失声。
没有巨响,只有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风暴。
青与黑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巨龙在纠缠、撕咬、吞噬。
地面被掀开了一层又一层,碎石和尘土被卷上千米高空。
十里外的青风号剧烈摇晃,船身的防御符文自动激活,才勉强稳住。
沈算和钟源纹丝不动,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团光爆的中心。
光芒散去。
邪僵半跪在地上,骨甲碎裂了大半,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但它还活着,猩红的双眸依旧死死盯着天空中的武道强者。
武道强者也不好过。
他的青光灵甲上布满了裂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邪僵率先动了。
它不是冲向对手,而是转身朝青风号看了眼,随即朝远方遁去!
武道强者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紧追不舍。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西北方的天际。
轰鸣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
天地间,只剩下被搅碎的云层和被撕裂的大地,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青风号上,沈算和钟源依旧站在舟头,久久没有动。
良久,钟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少爷,这才是三品?”
沈算点了点头:“这才是三品。”
钟源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我得更努力了。”
沈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
青风号调转方向,继续踏上返程。
映月潭,景色秀丽,游人如织。
白日里,碧水如镜,倒映着四周的青山翠柏;到了夜晚,却又是另一番景致。
潭边星星点点的篝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将整片水域映照得温暖而朦胧。
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篝火旁,或谈天说地,或举杯畅饮,欢声笑语随风飘散,在这静谧的夜色中荡漾开去。
他们在等。
等圆月当空,一尝映月之美。
据说每逢月圆之夜,月光倾泻潭中,会与潭底的玄脉产生共鸣,形成一幅如梦似幻的景象——天上一个月亮,水中一个月亮,两个月亮交相辉映,美得不可方物。
更有传说,在那一刻许愿,会有意想不到的灵验。
故而每到此夜,映月潭便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而在这热闹的边缘,一处偏僻的崖壁上,却只有两个人。
钟源蹲在篝火旁,手里翻动着串在树枝上的烤肉,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他一边翻着肉,一边四下张望,嘴里嘀咕着:“少爷,这地方真偏,连个人影都没有。”
“咱们是不是有些不合群?映月潭最好的观景点在东边,那边人多,热闹。”
沈算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背靠着一棵老松,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张俊逸的面庞映得有些清冷。
他抬眼